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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无海]]></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link>
	  <description><![CDATA[日光之雾 做梦专家]]></description>
	  <language>zh-CN</language>
	  <pubDate>Tue, 19 Aug 2008 00:04:56 +0800</pubDate>
	  <lastBuildDate>Tue, 19 Aug 2008 00:04:56 +08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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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无海]]></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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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脚踏星夜的达芙妮]]></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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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center><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73_4PdjgHet8J9ForNb4uA==/3435402090754003312.jpg" border=0></P>
<P align=center>小藏书票一张。</P>
<P align=center>&nbsp;追逐她的是太阳，因此她踏着的是星夜。</P>
<P align=center>仿比亚兹莱：失败。&nbsp;</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预告：恶童《heavenly blue》</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7180352165</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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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8 Aug 2008 12:35:02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19T00:00:26+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WEB 2.0下的网络话语权]]></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7111147813</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语文作业……）</P>
<P>&nbsp;</P>
<P>&nbsp;</P>
<P>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并且再也不会回来。随着封闭的世界变得越来越开放，“吆喝”的渠道也变得越来越重要。WEB 2.0的兴起给人们带来了惊喜，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天下大同的话语平台。殊不知，发言权并不等于话语权。</P>
<P>&nbsp;</P>
<P>自从它诞生的那一刻起，WEB 2.0的特性就决定了它浮躁的命运。编辑隐去幕后，网民翻身做了主人；面对茫茫网海，获得了太多自由的他们却又不知何去何从。于是“人气”现身，引领他们。人气成了网路世界的硬通货。因此网络的文化是人气的文化，网络的人民是追逐人气的人民，网络的内容要求短、平、快，从此诞生了一个崭新的浮躁时代。</P>
<P>在这里，噱头比内容更受欢迎；在这里，思考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和我们想像的不一样，网络从来不是一个交流的平台，因为来到这里的人本就不想交流，也不需要交流。不能怪主人家冷眼相待，是我们自己走错了地方。<A href="http://phtv.ifeng.com/200706/0607_5_131314.shtml" target=_blank>“它对于酣畅淋漓的天然要求令其往往与真理相去甚远甚至背道而驰。”</A> 因为匿名，所以不负责任；因为不负责任，所以为所欲为。在极端处催生了网络暴民，一万滴小水珠汇集起来成为滔滔洪水席卷了大地。而在那声势之下沉默的大多数呢？他们的话语权在哪里？前台闪耀的人气代言了一切。</P>
<P>&nbsp;</P>
<P>网络的一代是自我封闭的一代。宅民们以家作茧，对现实社会自我封闭起来；而新一代的网民们以网作茧，对特定小圈子之外的网络自我封闭起来。<A href="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514112914751/" target=_blank>“我也许不会知道谁是奥巴马，也不知道楼市暴涨的影响，说不定还不晓得原来我家附近昨晚发生了杀人案；但是我却十分清楚一名湖人球员的状态，乃至于他所穿内裤的牌子。”</A>网络以其无限的可能性让我们越来越专，越来越钻，钻得直至和陌生人再无共同话题可谈。而且这些专家们眼中只有自己的真理，谁敢说我不对我跟谁急。最小的例子：前些日子火炬传递至开封，开封市民着宋服夹道欢迎。本以为他们会感到惊喜，到汉服吧一看却越看越气。评论中压倒性的不是欣慰，而是一片讥讽与苛责：因为衣服不够考究，更不够考据。而一切反对声音均被骂为不爱国，统统轰出国门。<A href="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514112914751/" target=_blank>“终于，原来开放的世界变成了一个个自我封闭的小教派，每一个教派的成员都在自己的团队里找到了归属，天天反刍同类人的意见，日日巩固原有的主张。最后，我们都成了不同俱乐部的‘网友’，看不见‘公共’的存在，却肯定各自真理的终极，和部落没什么两样。”</A>理性的交流愈发失去了可能；部落民众以顽固筑成城堡，将话语权祭献给各自的神明。</P>
<P>&nbsp;</P>
<P>2.5亿。这个数字说明我国网民数量已经超过了美国跃居全球第一。2/13，这样的媒体影响够巨大了吧？然而洋洋2.5亿人的声音，影响力却不及电视台的3分钟报道，甚至不及地方报纸上的一篇豆腐块儿文章大。就连胡锦涛总书记上网了也不能说明什么问题，顶多是表示一下对这微弱的2.5亿人的慰问而已。究其原因，一是大，二是差，三是弱。</P>
<P>网络是无限宽广的，不像报纸电台那样有限。正因为它的宽广，才分散了2.5亿人的力量。发出声音的人在人气的标尺下遭到了忽视，迅速沉没于短、平、快的信息之海；而收集声音的人面对无限的海洋又手足无措，不知往何处去。何况这海洋又是这么良莠不齐。言语暴力、无聊、低俗就像病毒，由江河入海，又迅速传染了整个海洋。而WEB 2.0又是自由创造的文化，缺乏筛选和监督。然而根本的原因则是，以80后为代表的一代掌握了网络的话语权，却没有掌握现实中的话语权。而等到他们掌握了现实的话语权，网络就更别想有独立的话语权了。</P>
<P><SPAN style="FONT-SIZE: 10.5pt; FONT-FAMILY: 宋体; mso-bidi-font-size: 12.0pt; mso-asci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hans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bidi-font-family: 'Times New Roman'; mso-font-kerning: 1.0pt; mso-ansi-language: EN-US; mso-fareast-language: ZH-CN; mso-bidi-language: AR-SA">综上所述，我们的网络还远没有完美到能够承担起话语权的重量。</SPAN>也许我们还是应该寄期望于WEB 3.0的到来；因为现今的网络就像小和山的八月，雷声巨大，雨点挺小。</P>
<P>&nbsp;</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7111147813</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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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1 Aug 2008 13:01:47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11T23:21:02+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海马与花儿]]></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7903015553</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center><STRONG>海马</STRONG></P>
<P align=center><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H5--13tkIlRj2kJ4gCBxzQ==/3169971187715729781.jpg"></P>
<P align=center>在我的心中有一个洞。</P>
<P align=center>本年度最空灵作品，KAIBA。12话完结。</P>
<P align=center></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294.imageshack.us/img294/9673/ihaveahole1024wn0.jpg" target=_blank>壁纸</A>（1024*768）</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STRONG>花儿</STRONG></P>
<P align=center><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2SboUbHRwZXnbzyn5anOrg==/1703768034030461713.jpg"><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NE38aSr15dSNT3f7XUzLyQ==/2259962588010362154.jpg"></A></P>
<P align=center>左：荧火小姐。右：又一个，歌特摇滚白雪公主。</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7903015553</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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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9 Aug 2008 13:10:10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10T13:17:14+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潘神的迷宫]]></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757221578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center><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kfE5oSsQONIBphubU4KSPg==/5141421924597475950.jpg"></P>
<P align=center>只有老人和小孩看得到精灵：小孩刚刚出生，老人快要死了。因此大人们开始幻想。</P>
<P>&nbsp;</P>
<P>一年前就买了这一张碟，可出于种种原因一直没有看。因为它太过阴郁，而这种时候我只想娱乐。如今我终于看了，D9的画质让我看得清精雕细刻的每一个细节，也使那些血肉模糊变得更加清晰。看了一半便被勒令睡觉的我躺在床上，胸腔里心脏仍跳个不停——它真恐怖。比我自诩胆大看过的任何一部恐怖片都要恐怖。恐怖不在于那些毫不模糊的血肉，而在于她一个人走去开锁，裙裾擦过身边端坐着的无面人。我甚至不如她勇敢。</P>
<P>魔幻家们偏爱少女一个人进入异境的冒险，例如MIRRORMASK。然而绝不会有人向往奥菲莉雅这样的冒险。她浑身污泥地颤抖着从蛤蟆洞里爬出来，而那潘神又是那么不可捉摸。每一个童话都残酷忧伤，带着墨西哥的黑暗，可现实同样不可爱。母亲死去了，为不爱她的人留下了他想要的孩子。上校是复杂的人物，面对死亡时他显得那么软弱可欺。梅塞德斯，奇特的女人，故事里每一个人都对她有着微妙的感情。最后男人和女孩在烟花般的炮火中追逐，男人开枪打死了女孩。一切幻想都在这一夜燃烧尽了。</P>
<P>母亲说：“奥菲莉雅，过来坐在你父王身边。”</P>
<P>这一瞬间我突然灵光一闪，这个故事的结构如果换成《星孩》也说得通。旁白响起了，它说“公主回到了她父亲的王国，在几个实际里一直用她正直和善良的心治理着国家”，大树的枝头淡蓝色的玫瑰悄然开放。——它就是星孩！它就是星孩！这个故事有着完美的结构。</P>
<P>影片最了不起的一点就是它拥有两种解读：一是完全幻象，二是完全真实。而从不同的角度去看每种都完全成立。相信的人眼里看到的全是魔法，不信的人怎么也看不到魔法。而这样的死亡和真实又有什么区别？</P>
<P>我由衷地为她能够回归而高兴。</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7572215780</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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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8 Aug 2008 16:45:46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08T16:55:14+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故事一则]]></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7565146426</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多么美的故事，我真爱它。虽然下面的版本和我看的不一样，但也无损于它的美丽。让我读了一遍又一遍。</P>
<P>&nbsp;</P>
<P><STRONG>王佛保命之道</STRONG></P>
<P><STRONG>[法]玛格丽特·尤瑟纳尔</STRONG></P>
<P>&nbsp;</P>
<P>老画家王佛和他的弟子琳在汉朝的大地上漫游。</P>
<P>师徒俩行程缓慢，因为王佛时常要停下来，白天端详蜻蜓，夜晚仰观星辰。他们的行囊轻便。老画家爱的是物体的现象而非物体本身，对王佛说来，世界上除了画笔、墨砚、漆罐、绢卷和宣纸以外，再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值得占有。他们的生活十分清贫。王佛鄙视银钱，只用他的画换粥充饥。弟子琳背着一个装满了画稿的大口袋，毕恭毕敬，好象他背上负着的就是整个苍穹。在他的眼睛看来，这只口袋里装满白雪皑皑的山峰，春水滔滔的江河以及月光皎皎的夏夜。</P>
<P>琳可不是生来就跟着这位风餐露宿的老头到处流浪。他的父亲是做黄金买卖的，母亲是位玉器商人的独生女，他的外祖父尽管抱怨他母亲不是个男孩，却仍然把全部财产遗留给了她。琳就是在这一新个富有舒适的家庭中长大的。娇生惯养使他成为一个胆小的人：他害怕昆虫、雷电，害怕看见死人的面孔。当琳十五岁的时候，他父亲给他娶了媳妇，这媳妇长得美极了。老头子想到，自己已到了夜晚只能用来睡觉的年纪，能为儿子安排好幸福的生活，也就深感心安了。琳的妻子娇弱似芦苇、稚嫩如乳汁、甜得象口水，咸得赛眼泪。儿子成亲之后，做父母的似乎都很谨慎知趣，竟然双双弃世。于是，在那朱红色的庭院里，陪伴着琳的便只有他那位总是带着微笑的年轻妻子和一棵每逢春天便遍开红花的梅树。琳喜爱这位心地纯洁的女人，就象人们喜好一面从不褪色的镜子或一道永保吉祥的护身符一样。为了附和当时的风尚，他也常去坐坐茶馆，对那些卖艺者和舞女，犒赏十分大方。</P>
<P>某天晚上，在小酒店里，琳和王佛正好同席。老画家为了能更好地描绘一个醉汉，也来酒店喝酒。他偏着头，似乎在认真地比量着自己的手和酒杯之间的距离，米酒打开了这个沉默寡言的艺术家的嘴。那天晚上，王佛说了很好话，好象沉默是一堵墙，而他的话就是迎来覆盖这堵墙的种种颜色。由于老画家的指点，琳发现了喝酒的人被热酒温红了的面孔上所独有的那种美，那被醇酿的火舌轻重不匀地舔过的酱色肉块的光泽。还有那桌布上的酒渍，状如凋谢的花瓣，现出一种雅致的玫瑰红色。一阵狂风吹破窗户纸，暴雨扫进了室内。王佛起身指点琳观赏那一道道青灰色的闪电。琳惊叹不已，他已经不再害怕暴风雨了。</P>
<P>琳替老画家付了酒钱，看到王佛一文不名，无处安身，琳便谦恭地邀他去自己家住宿。他们一同上路，琳提着灯笼，灯光时不时地照见一个个水坑。就在这天晚上，琳惊奇地发现：自家房屋的墙壁，根本不象他以前所认为的那样是红色的，而是象快要腐烂了的橘子那样的颜色。在院子里，王佛发现了一簇状态轻盈的小油木，并把它比喻为一位正在晾干自己长发的妙龄女郎，可是以往却没有人留意过它。在走廊里，老画家出神地望着一只蚂蚁沿着墙壁的裂缝迟疑不定地爬行，琳对于这些小虫子的嫌恶便也顿时化为乌有。于是，琳领悟到：王佛适才送给了他一颗全新的灵魂和一种全新的感觉。他满怀敬意地把老人安顿在自己双亲去世前居住的房间里。</P>
<P>多年来，王佛一直梦想着作一幅柳树下弹琴的古代公主的画像。可是没有任何一位妇女可以充当他理想的模特儿，然后琳却可以，因为他不是女人。后来王佛还谈到学画一个立在大雪松醑挽弓射箭的青年王子。可是，在但是，也没有一个年青人可以充当他理想的模特儿，琳就让他自己的妻子立在花园里的梅树下当了模特儿。后来王佛又把她画成一位穿仙女衣裳出现在晚霞之中的美人。年青的女人哭了，因为这是死亡的预兆。自从琳爱王佛为她作的画像胜过爱她本人以来，她的形容就日渐枯槁，好似一朵鲜花，因为热风和暴雨而凋谢了。一天早晨，人们发现她吊死在正开着粉红色花朵的梅树枝上，用来自缢的带子的末端跟她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在空中飘荡；她显得比平常更为苗条，纯洁得象古代诗人们所赞颂的绝代佳人。王佛给她作了最后一幅画，因为他喜爱呈现在死者脸上的那种罕见的青绿色彩。他的徒弟琳赶忙替他调色，这工作要求他那么聚精会神，使他忘记了为自己的亡妻流泪。</P>
<P>为了替他的老师购买从西域运来的一罐又一罐的紫色颜料，琳陆续卖掉了自己的女仆，玉器和池塘里养的名贵金鱼。等到屋里四壁皆空，他们便离开了这个家，琳就这样告别了他的过去。王佛对这个城市也已经感到厌倦，因为这儿人们的面孔再也不能告诉他任何美或丑的奥秘。于时师徒俩便在汉朝的大道上飘泊流浪。</P>
<P>他们的名声、先于他们本人传遍了乡村、寨堡和那些匆忙的香客黄昏时栖宿的寺庙。人们流传说：只要王佛在他画中人物的眼睛上加上最后一笔，便当能使这些人物变成活人活物。庄稼人来求他给他们画一条看家狗，达官贵人则要他画一些士兵。僧道敬王佛为贤哲，老百姓畏画家如巫师。王佛对这些不同的议论感到十分开心，因为这样可以使他研究周围人们的感激，害怕或敬仰等各种不同的表情。</P>
<P>琳沿门乞食来供奉师傅。师傅睡觉，他就守在旁边，师傅出神的时候，他就趁机替老画家按摩双腿。天刚破晓，两人还未睡醒，琳便跑出去寻访那羞怯地隐藏在芦苇丛后的景物。晚上，当师傅心灰意懒，把画笔扔东边上，琳赶忙把它捡起来。当王佛感到忧伤谈到自己年事已高时，琳便微笑着把一株老橡树结实的躯干指给师傅看。当王佛兴致上来谈笑风生的时候，琳总是谦恭地装做认真聆听的样子。</P>
<P>一天，他们正好在夕阳西下时分到达了京城的近郊。琳为王佛找了一家旅舍过夜。老人身裹破衣，琳紧挨他躺下好使师傅暖和一点。因为这时春天刚刚来临，脚下的泥土仍未解冻。黎明，客店走道是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又听见客店老板惊恐的低语声和粗声粗气的命令声。因为他想起头天晚上曾经偷过一块米饼给师傅充饥。现在肯定是抓他来了，他心想：明天谁来背他的师傅过前面的那条小河呢？</P>
<P>士兵们提着灯笼冲了进来 ，烛焰透过五颜六色的糊灯纸在士兵们的皮盔上反射出红色和绿色的闪光。弓弦在他们的肩头震响。那些穷凶极恶的士兵突然发出无端的吼叫。他们粗暴地抓住王佛的脖子，可这并没妨碍老画家，他发现士兵们衣袖的颜色跟他们外衣的颜色是不协调的。</P>
<P>在琳的扶持下。王佛脚步踉跄地跟着士兵的崎岖不平的路上走着。聚集在路旁的行人公然嘲笑这两个大概是被带去砍头的罪犯。对王佛所提出的一切问题，士兵们的回答是一副凶恶狰狞的嘴脸。老头的双手被捆绑起来，十分疼痛，琳感到十分难过，但他望着师傅微笑，认为这样做总比哭要温存一些。</P>
<P>他们走到了皇宫的大门口。绛紫色的围墙在阳光下耸立着，就象一幅夜幕。士兵们带着王佛穿过无数方的圆的宫殿。这些宫殿的式样分别地象征四季、四方、阴阳、长寿和天子的权力。宫殿的门都是自动开关的。转动时会发出一种音乐，而且还作好了这样的安排：如果从皇宫的东头走到西头，就可以听到这些门相继发出全部音阶的音乐。这里的一切都安排得很协调，表现出一种巧夺天工超凡的能力。在这里，人们感到，哪怕是一道无关重要的命令也会显得那么可畏，不容更动，如同祖先的训诫一样。宫殿里，空气稀薄，而且深沉寂静到了如此地步，连一个受刑的人也敢叫喊。一名太监把门帘掀起，士兵们象宫中妇女一样战战兢兢。他们带着王佛一起进入大殿，天子正高坐在那里的宝座上。</P>
<P>这个大殿没有墙，全部由高大的蓝色石柱支撑着。在大理石柱的外面，有一座花园正盛开着鲜花。花丛中每一朵花都是从远洋运来的名贵罕见的品种，但没有一朵具有香味，因为香气会扰乱天子的沉思。此外，为了避免扰乱皇帝思索时需要沉浸其中的寂静，紫禁城内不许任何鸟飞入，甚至蜜蜂也要赶走。一堵巨墙把花园与外面隔离，不让那些掠过死狗或战场上的尸骸的风闯进来拂动皇帝的衣袖。</P>
<P>天子高坐在玉雕的宝座上，虽然他才二十岁，但双手皱得象老人一样。他的袍子是蓝、绿两色的，蓝色象冬天，绿色令人想起春日。他容貌俊美，但毫无表情，好象是一面悬挂过高的镜子，只反映出星星和无情的天空。天子右边待立着的是专司百乐的大臣，左边是专管正刑的御史大夫，朝臣列队待立在石柱脚下，留神聆听从皇帝口中说出的任务无足轻重的话。因此 ，皇上养成低声说话的习惯。</P>
<P>“陛下，”王佛俯伏在地上说，“贱民年老，贫苦体弱，陛下犹如盛夏，贱民好比寒冬。陛下万寿无疆，贱民命如蜉蝣，而且已到了风烛残年，贱民实不知有何渎犯圣上之处？贱民从未做过危害陛下之事，而现在却双手被缚。”</P>
<P>&nbsp;“老王佛，你是问联，你到底有何渎犯之处吗?”皇帝说。</P>
<P>天子说话的声音优美悦耳，使人听了就要流泪。他举起右手，玉砖地面的反光使他的手显出一种象海底植物那样的青绿色。王佛看到他那瘦长的手指，十分赞叹，他回想自己是否曾经为这位皇帝或他的祖先画过一幅不太高明的肖像，因而罪该至死。但这不大可能，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他很少出入宫廷。他更喜欢去的地方是农民的茅屋，妓女居住的城镇郊区和有脚夫在那里吵吵闹闹的码头旁的小洒馆。</P>
<P>“老王佛，你问联，你自己有何犯上之处吗？”皇帝又说，他说话时朝着那个正在聆听的老人伸出了细长的脖子。“朕就告诉你吧，不过，朕得带你走过回忆的长廊，把寡人的一生说给你听：因为只有通过我们身上的九窍，别人才能使毒渗入我们的体内。先皇收藏了你的一些画，并把它们放在宫中最秘密的一个房间里，父皇认为这些画中的人物不应暴露在那些外行人的眼前，因为不应让这些人物在这种人面前。低垂眼睛，老王佛，联就是在这些宫殿里长大的，在联的周围安排了一种清静孤寂的环境，让联能在这种环境中长大成人。为了避免人的七情六欲玷污联那天真无邪的心灵。人们使联远离那些象滚滚洪流似的未来的臣民，没有一个人可以走过联的门前，怕的是，男人或女人的阴影会伸展到联身上，甚至专为联配备的几名老仆也极少在联跟前出现。日夜周而复始：一到黎明，你的画上的颜色就变得鲜明起来；到了黄昏，颜色就显得暗淡了。在不眠之夜，联总是观看这些画。几乎长达十年之久，每天晚上都看你的画。白天，联坐在地毯上——它的花纹图案联记得很清楚——把空着的掌心放在黄绸盖着的膝盖上，梦想着未来联可以享受的种种欢乐。联对整个世界有这样的想象：汉国居于中心，就象没有变化的、平坦而带凹形的手掌。五条大河就象手掌上决定命运的掌纹，国土四面有大海环绕，海中有怪兽，在海之外还有支撑着苍穹的高山。为了想象出这一切，联曾借助于你的画。你使联相信女人犹如鲜花，既会开放，又会合拢。像你所画的花园幽径中的仕女一样，在风儿吹拂下向前走来；你还使朕相信那些守卫在边疆要塞中的身材颀长的年轻战士就是一些能一箭射穿你心脏的弓箭。到了十六岁那年，朕与世隔绝的大门打开了。联登上皇宫的平台，观看云彩，但发现比不上你画的黄昏那样美丽；联下令备轿外出，路上颠簸摇晃，朕竟事先没有想到会有烂泥和石块；朕周游各省，都找不到你所画的那些花园，那些到处都有象黄莺那样的美人的花园；也没有找到你所画的女人，她们的身体就和一座花园一样。岸边的石子使联对海洋产生厌恶；你画上的石榴比受刑者所流的血更红；乡村里的跳蚤臭虫使联看不见稻田的秀丽；活着的女人的肌肤使朕产生反感，象看到了肉店钩子上挂着的没有生气的肉。朕的那些士兵粗俗的笑声使朕恶心。王佛，你这老骗子，你对朕说了谎：人世间原来不过是一位疯癫的画家往空间泼溅的一大滩乱七八糟的颜色，我们的眼泪却不断地把它们洗掉。其实，汉国的江山并不是所有王国中最壮丽的。朕也并非帝王。最值得统治的帝国只有一个，那就是你老王佛通过千条曲线和万种颜色而得以深入其中的领域，只有你，能平安无事地统治着那些永不融化的皑皑白雪覆盖着的高山和开着永不凋谢的水仙花的田野，这就是为什么朕寻找到一种专为对付你的酷刑。因为你的妖术使朕厌恶自己所拥有的一切，使朕渴望获得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朕已决定下令烧掉你的眼睛，让你关在这样一个永无出狱之日的、唯一的黑牢里，因为，王佛，你的一双眼睛是让你进入你的王国的两扇神奇的大门；朕已决定下令斫掉你的双手，因为这双手，是带你到达你的王国中心的，具有十条岔路的两条大道。老王佛，你明白寡人所说的话吗?”</P>
<P>一听到这个判决，王佛的徒弟琳就从腰间拔出一把有缺口的刀，向皇帝猛扑过去。两个卫兵把琳抓了起来，天子微微笑了一笑并长叹一声说：</P>
<P>“老王佛，朕也恨你，因为你已能够使人爱你。卫兵们，把这个狗徒弟杀了。”</P>
<P>琳向前跳了一步，想不让自己被杀时流的鲜血弄脏了师傅的长袍。一个卫兵举剑一挥，琳的头颅顿时从颈上掉下，就象一朵花被剪了下来。宫中的侍从把琳的尸体搬走，王佛虽然悲痛欲绝，但仍在欣赏他徙弟留在绿色石块铺成的地面上的、美丽的猩红色血迹。</P>
<P>皇帝作了一个手势，两名太监就去为王佛揩拭眼睛。</P>
<P>“老王佛，你听着，”皇帝说，“揩干你的眼泪，现在不是啼哭的时候，你的眼睛要保持明亮，眼里仅有的一点亮光不要让泪水弄模糊了。朕想要把你处死，并不只是出于仇恨；联想要看到你受折磨，也并非只是出于残忍。老王佛，朕有别的打算，在朕所收藏的你的画中，有一幅令人赞美的作品，上面的山峦、河口港湾和大海相互映照，当然是大大缩小了尺寸的，但其真切性胜过实物本身，就象从球面镜中看到的形象一样。不过，这幅画没有完成，王佛，你这幅杰作还只是画稿。你大概是在画这幅画时，坐在一个寂静无人的幽谷中，看到了一只飞鸟掠过或一个小孩追捕着这只鸟。小孩的面颊或鸟嘴使你忘掉了那些象蓝色眼睑的波浪。你既没有画完大海的披风上的流苏，也没有画完礁石上的藻的长发。王佛，我要你把剩下的、眼睛还能见到天日的时间用来完成这幅画，让它留下你在漫长的一生中所累积起来的最奥秘的绘画技能。你那很快就要被斫掉的双手无疑地将会在绢本的画幅上抖动，由于将要遭到不幸而使你画出来的那些晕线，将会使无限的意境进入你的画中，你那双将被毁掉的眼睛，也无疑地将会发现在人的感觉极限内所能看到的事物之间的关系。老王佛，朕的打算就是如此，朕能迫使你完成这项计划。如果你拒绝，那么，在把你弄瞎之前，朕将派人把你全部作品都烧毁，那时你就会象一个所有的儿子被人杀死、断绝了传种接代的希望的父亲。不过，你要相信，这道最后的命令全出于仁慈之心，朕知道，绘画是你过去抚爱过的唯一的情人。现在给你画笔、颜料和墨，让你能排遣最后的时光，这就象对一个将被处决的人施舍一名神女一样。”</P>
<P>皇帝的小指头动了一动，两名太监就恭恭敬敬地把那幅没有完成的画拿来。在那幅画中，王佛已勾勒了大海和天空的形象。王佛擦干眼泪，微笑起来，因为这幅小小的画稿使他想起自己的青年时代。整幅画表现出一种清新的意境，王佛后来已不能自夸仍然具有这种表现的才能，但画中还缺少一点东西，因为在画这幅画的时期，对于山峦和濒临大海的光秃的绝壁，王佛还看得不够多，对于黄昏的哀愁的感觉也体会得不够深。王佛从一个太监递给他的几支画笔中挑了一支，就开是始在从前没有画完的大海上泼上了大片的蓝色，一名太监蹲在他脚下磨研颜料，但干得相当笨拙，王佛因而更怀念他的徒弟琳了。</P>
<P>王佛又开始把山巅上的一片浮云的翼梢涂上粉红色，接着，他在海面上画上一些小波纹，它们加深了大海的宁静的气氛。这时，玉砖铺的地面奇怪地变得潮湿了，全神贯注在工作上的王佛没有发觉自己的脚已浸在水中了。</P>
<P>一叶轻舟在画家的笔下逐渐变大，现在已占去了这幅画的近景，远外忽然响起了有节奏的桨声。急速而轻快，象鸟儿鼓翼似的。声音越来越近，慢慢地布满整个大殿，接着这声音停止在船夫的长柄船桨上，那些凝聚着的水珠还在颤动着，为烫瞎王佛眼睛而准备的烧红的烙铁早在行刑者的火盆上冷却了，水已漫到朝臣们的肩头上，但由于受到礼节的拘束，他们仍然动也不敢动，只能踮起自己的脚跟。最后水已经涨到皇帝的心口上，但殿中却静得连眼泪滴下的声音都可以听见。</P>
<P>这真的是琳站在那里。他身上依然是日常穿的那件旧袍子，右边的袖子上还有钩破的痕迹，因为那天早上，在士兵来到之前，他没有时间缝补。可是，他的脖子上却围着一条奇怪的红色围巾。</P>
<P>王佛一边作画一边低声说：</P>
<P>“我以为你死了。”</P>
<P>琳恭敬地回答：“您还活着，我怎能死去?”</P>
<P>他扶着师傅上船。用玉瓦盖成的大殿屋顶倒映在水中，看上去，琳就象在一个岩洞中航行。大臣们浸在水里的辫子象蛇一般在水面摆动，皇帝的苍白的脸儿象一朵莲花似地浮在水中。</P>
<P>“徒弟，你看，”王佛怏怏不乐地说，“这些可怜的人将要没命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到那个地步。我过去一直没有料想到大海会有那么多的水，足以把一位皇帝淹死。现在怎么办?”</P>
<P>“师傅，不要担心，”徒弟喃喃地说，“他们马上就会站在干燥的地上，甚至将来会想不起自己的衣袖曾经湿过，只有皇帝的心中会记得一点儿海水的苦涩味儿。这些人不是那种材料，是不会在一幅画中消失的。”</P>
<P>接着琳又说：</P>
<P>“现在海上的景色美不胜收，和风宜人，海鸟正在筑巢。师傅，我们起程吧，到大海之外的地方去。”</P>
<P>“我们走吧!”老画家说。</P>
<P>王佛抓住船舵，琳弯腰划桨。有节奏的桨声又重新充满整个大殿，听起来就象心脏跳动的声音那样均匀有力。峭拔高大的悬崖周围，水平线在不知不觉地逐渐下降，这些悬崖又重新变为石柱，不久，在玉砖铺成的地面的一些低洼之处就只剩下很少几摊水在闪闪发光。朝臣们的朝服已干，只有皇帝的披风的流苏上还留着几朵浪花。</P>
<P>&nbsp;王佛完成的那幅现在靠着帷幔放着，一只小船占去了整个前景，它渐渐地驶远，在船梢后面拖着一条细长的航迹，接着这航迹在平静的海面上消失了，坐在船上的两人的面目已看不清，但还能望见琳的红色围巾，还有那王佛的胡须在随风飘拂。</P>
<P>脉搏般跳动的桨声变弱了，最后完全停止，因为距离太远，听不见了，皇帝俯身向前，把手掌平放在额前，看着小船越去越运，在苍茫的暮色中变成模糊不清的一个小点儿。一股金黄色的水汽从海面升起并向四面扩散，最后，小船沿着一块封锁着海门的礁石转了弯；一座峭壁的阴影投在船上；船梢的航迹消失在那空旷的海面上。老画家王佛和他的徙弟琳从此在这位画家刚才创作出来的象蓝色的玉那样的海上，永远失踪了。</P>
<P>&nbsp;</P>
<P>&nbsp;</P>
<P><STRONG>（让我想出了一个患孤独症的皇帝。我真喜欢这种幻想般的中国。）</STRONG></P>
<P>（君王坐在碧玉的龙椅上。他的宫殿在世界的中心，由无数进不同几何形状的房间组成，分别象征四季、四方、阴阳与极权。宫殿寂静无声，最后的房间没有人能进去。地是碧玉砌成的，柱子是蓝色的，四周没有墙壁，无香的花朵围绕着宫廷一直延伸到渺远的大海。孤独的君王坐在他的龙椅上，穿着月白的龙袍，陪伴他的是他的十二个铜人。——或者纸人。）<BR></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7565146426</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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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8 Aug 2008 15:23:49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08T15:23:49+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那些我过去不懂的事]]></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7133626501</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有些美好的回忆一旦见了真相就会分崩离析，有些却不会。再看多少遍《青蛇》都不会让它减色。那张原声不知听了多少遍，可当那些熟悉的旋律轻烟般响起，无比熨贴地缭绕在每一个情节之上时，我便又一头栽进了过往岁月的洪流。只能强忍着挥手把煞风景的老爸赶走，到最后只能擤鼻子了。</P>
<P>这才发现那时我有多少故事没有看到，也有多少故事看不懂。</P>
<P>那时候我不知道王祖贤，也不知道张曼玉。现在我也不知道张曼玉，只知道她除此之外还演过一部花样年华。那时候我整个没有看到的是一个欲字，红光里欲与情无法剥离，也许也本是一物。小青竟还引诱过法海。法海纵然自诩佛我合一，也只不过是个法力高强的执迷不悟的人罢了。许仙虽然懦弱，倒也挺对得起她们。白蛇是这样被镇于雷峰塔下的，还为我们留下了一线不死的希望。</P>
<P>白蛇总是笑，把嘴角斜斜笑出一个酒窝，这么美。深色嘴唇的青蛇看着她，说不出话来。那些为爱而敢于与天作对的女子，我涕泗横流。</P>
<P>小青成为了一个独立的角色，她在故事里的意义我到现在也没有懂。我的一生都将横贯这个传说。</P>
<P>&nbsp;</P>
<P>（她站在那里，天风猎猎地吹过，云彩疾速地向后退去。几亿年前这里还是茫茫荒野，几亿年后这里成了水墨画般小小的西湖，几千年后高楼开始建造，她站在那里。牵着气球的小孩谈笑着走过她身边。她的嘴角往上扯了扯。她低下头去，哭了。）</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7133626501</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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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 Aug 2008 15:38:09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01T15:38:09+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那楚霸王乌江又别了一场皓月]]></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981437275</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IMG src="http://img294.imageshack.us/img294/3844/bslj1.jpg"></P>
<P>&nbsp;</P>
<P>《千秋月别西楚将》。音准不行，然而这词写得……如有神助啊！</P>
<P>乌江踏月也<BR>息大泽而梦也<BR>是天人合合也<BR>或前世注定也<BR>曾伴君候月也<BR>拂铁甲落尘也<BR>待力拔山河兮<BR>乃西楚霸王也<BR>杰天地也</P>
<P>火光扬，白驹上<BR>提一柄盘满蛟的枪<BR>兰花岗，战场荒<BR>抚一道刚落下的伤<BR>琴弦响，硝烟长<BR>扩一域最广袤的疆<BR>孤痴怅，醉候月光</P>
<P>盆缶击 连绵雨<BR>孤立志一世万人敌<BR>残庙宇 楚歌起<BR>雷扫遍芦苇夜风急<BR>兵戈里 八千骑<BR>拼杀时兵刃火花写意<BR>霸王气 随风散去</P>
<P>《若残》EDIQ<BR>江东遗落红颜莫 楚女昔舞为君歌<BR>碧草古庙千秋过 血化翠草遍山河</P>
<P>《项籍庙》 （宋）许彦国<BR>千载兴亡莫浪愁 汉家功业亦荒丘<BR>空余原上虞姬草 舞尽春风未肯休</P>
<P>史记，野记，高祖本纪，梦与大泽，龙神其母交体，<BR>酒气，怒气，天子之气，湖泽风雨，拔剑斩蛇起义<BR>泗水亭长笑尽万般随意 却是半生酒气金戈铁骑<BR>或喜又叹尽这咸阳风雨 只待史至今日几人能记<BR>又有几人能记</P>
<P>千秋月未落 扛战旗望长河<BR>河畔有人高歌<BR>叹英雄却为何<BR>任孤舟飘摇过<BR>随你论功或过<BR>当涅槃重生我<BR>要刻绘新传说</P>
<P><BR>酿烈酒 烫过喉<BR>言笑中兰香欲渐浓<BR>待秋收 泪亦流<BR>落风雪花白了眉头<BR>千重楼 万钟酒<BR>长街落月载满几盅愁<BR>更声后 半生随忧</P>
<P>常言道 又言道<BR>衣锦归故里路途遥<BR>万朝晓 祭离<BR>千载以来依旧会涨潮落潮<BR>榕树脚 人苍老<BR>眉目在灯花中烧掉<BR>哼童谣 兵休何朝</P>
<P><BR>世事如是难忘时<BR>战事故逝难忘时<BR>花事伊事简中事<BR>旧事相逝过往时</P>
<P>上一回说到,这千秋月没是佳人离别，时逢枯枝落旧城，却待新兰满长街，战场上未至瑞雪，听故事，这楚霸王乌江诀别了一场皓月。各位看官不好意思，今日江山又小雪，各位路过的，打尖的，或来听小老儿说书的，别忘了多加件衣服</P>
<P>千秋月未落 扛战旗望长河<BR>河畔有人高歌<BR>叹英雄却为何<BR>任孤舟飘摇过<BR>一生笑过哭过<BR>当龙魂重生我<BR>要刻绘新传说<BR></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981437275</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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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9 Jul 2008 20:14:37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8-08T16:56:05+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夜尽天明]]></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9752156</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mseIme1Ufa4bJeRsVJblWA==/636696397320332731.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mseIme1Ufa4bJeRsVJblWA==/636696397320332731.jpg"></A></P>
<P>夜尽食毕，这世上又多了一个聂蓉党。</P>
<P>&nbsp;</P>
<P>25号订的DVD，27号便送到。博库的网购还是很不错的，既打折又不要运费。包装延续了我国正版DVD一个盒子一张纸的简陋传统，好在画质极为清晰，以至我把别人的截图认成了官方大图。碟面上的各位全都超常发挥，摆的POSE都异常有爱，一张少主把我萌了个死去活来，就连赤炼的表情看起来都不是那么碍眼了。DVD菜单的制作也有了明显进步，瞧那星光灿烂的背景下的一对对COUPLE，还会变的呢。</P>
<P>夜尽的画面明显进步，比起百步时鲜艳得刺眼的色彩，这第2部明显就在写实上卯足了劲头。光影变幻，异常美丽，比人物更好看的是灯火摇曳的场景；托了DVD的福，就连秦兵脸上狰狞的面具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虽说现在只要提到“最终幻想”就会人人喊打，但我还是衷心奢望着哪天秦时也能赶超这水平，且如今这看来也不是不可能了。纵向比，大家都要挑三拣四；可横向看看，哪里有3DTV动画的成功先例？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我们自豪了。</P>
<P>某日无意听到夜尽的OST（是真的OST，不是那个所谓“原声”），感念之下瞬间将其奉为神作。自有一种萧瑟的气质，在曲风上又有点像MADLAX时期的梶浦（女声吟唱和小提琴的部分尤其像）。梶浦已经陨落了，THE ONE STUDIO则仍有无限的天地可供它升起。</P>
<P>回到正题。剧情还是一如既往地拖，但总体还算出彩。打斗场面很少有地看得我津津有味；闯机关那几集看得出精心，也足够紧张刺激。最重要的还是人物表现力！让我们一起欢呼小高好帅！大叔好帅！少主！！！虽然很囧的画面也总是时不时出现，令人喷饭满桌。结尾做得精致，气氛造得好，看得我那个叫纠结啊！端木姑娘倒下了，端木姑娘眼泪汪汪，天色骤暗，风云变幻，她在满眼风沙中回忆这那个男子。“不要爱上一个以剑为生的男人”——我倒戈了！前所未有地聂蓉了！</P>
<P>不过放一百个心大叔肯定不会挂。</P>
<P>&nbsp;</P>
<P>娱乐时段：</P>
<P>1、主角三人闯密室。ER，简直就是哈利波特的翻版。哈利波特与魔法石——荆天明与密室。高月那么聪明那么就是赫敏，天明是哈利，那么少主——当之无愧的罗恩哈哈哈！还下棋！在虎跳那里我喷了，要知道虎跳里的机关跟HP游戏里的一模一样，连原理都一模一样……</P>
<P>2、更多欢乐请点击G大实况吐槽：<A href="http://404.elbrightness.com/">http://404.elbrightness.com/</A></P>
<P>3、无关欢乐：</P>
<P><EMBED allowScriptAccess="never" allowNetworking="internal" src=http://www.youtube.com/v/FBFEgMqhOs4&amp;hl=en&amp;fs=1 width=425 height=344 type=application/x-shockwave-flash allowfullscreen="true"  ></EMBED></P>
<P>“我为英语狂”，笑煞我了。</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9752156</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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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29 Jul 2008 19:52:15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7-29T20:06:51+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故纸欢乐大放送]]></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510279270</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center>扫描了一堆复习期间颓废的小纸片，今天来上了一下色。发现画的清一色都是男孩子，哎。</P>
<P align=center><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0eNfD8uuJVnQbYdd3LetMw==/5081749229534813639.jpg"></P>
<P align=center>TOMAS SANGSTER。画得还是满像的嘞！超爱他的。</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3icwi7GGWTIYGhoTAGn8Nw==/5081749229534813643.jpg"></P>
<P align=center>GASPAD ULLIEL。他还是小平头好看。</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photo.yupoo.com/thebella/894575ed5d56/g0ydpjxq/"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FnLorQCZXk-02C6cNet3bQ==/5081749229534813645.jpg"></A></P>
<P align=center>（点击获得壁纸）</P>
<P align=center>大银古。喜欢这颜色！</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photo.yupoo.com/thebella/421335ed5d55/jq2k3kly/"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FQ5_TSB2Kc4lub4s9fAiRw==/5081749229534813648.jpg"></A></P>
<P align=center>（点击获得壁纸）</P>
<P align=center>小银古。</P>
<P align=center>&nbsp;</P><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jeqcNc8wjT65crabaT0aIw==/5081749229534813649.jpg" target=_blank></A>
<P align=center><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Wd1d45vhGL2GfC1n5_VkQg==/5081749229534813650.jpg"></P>
<P align=center>我们家ASH。这幅画让我受益匪浅！发现PAINTER竟然有这么多好玩的东西，而不仅仅局限于新基本水笔刷。甚至还可以画出毛茸茸的效果。</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tV4MSgEZpIqhYeqBy6ca7A==/5081749229534813657.jpg"></P>
<P align=center>DOLLS里的式部清寿。其实还是SWITCH更好看些。我玩WINDOWS画图软件玩上瘾了。</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photo.yupoo.com/thebella/117585ed5d55/i06yndt7/"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oozFNvdI2xMXzoO8vgF4Xg==/5081749229534813659.jpg"></A></P>
<P align=center>（点击获得壁纸）</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于是我终于有了新LOGO！</P>
<P align=center><IMG src="http://pic.yupoo.com/thebella/302475ed5acc/uu3folo9.jpg"></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510279270</comments>
    <slash:comments>3</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510279270</guid>
    <pubDate>Fri, 25 Jul 2008 22:27:09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7-26T11:42:24+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人间]]></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4111241627</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雨</P>
<P>公交车向前移动的时候从车顶泼下一地的水。天色昏暗，车内的灯光一闪一闪，照亮窗上流泻而下的水痕。天地成了黑白的，望出去可以看见举步维艰的出租车。度过黑暗与晃荡来到学校，踩着潮湿与水汪凼穿过兴奋的人群。教室搬到三楼了，走廊边是白色的柱子，中间的过道没有天顶。世界骤然开阔了起来。所有人都聚集在走廊上，对即将到来的又新鲜又恐惧。</P>
<P>“彩虹彩虹！”我逆着人潮走着，迎着我的面走来的是去看彩虹的人。西边的远山中太阳正在下沉，一片辉煌的金色；而在东面被暴雨洗刷干净了的蓝天正中，挂着一道彩虹。这是天赐的奇迹，高三前的最后一次回光返照。</P>
<P>&nbsp;</P>
<P>雷</P>
<P>在荒茫的平原，上埠公交站下来的地方，一道紫色的闪电横向打过天际。如同我之后在被窝里听到的一样，那种天崩裂般的巨响。天崩裂了，天崩裂了，捂住耳朵脑子里反复想的只有四个字，在我不远处的头顶上雷电穿斥了另一层空间在空中留下巨洞。黑暗中黑龙盘踞着，巨大的身体隆隆驶过天际，它的呼吸漫长而愠怒。干打雷不下雨，我所能做的只有想像，想像滚滚的黑云在夜空中放射出光芒。</P>
<P>紫色，金色，橙色。雷雨夜穿越重重的回廊时闪电几乎是垂直的。天空一瞬间遥远起来，那闪电仿佛会打到任何地方。而我们就仿佛在雷电的雨林中逃跑。补课第二周的某天雷云压在我们的正头顶，老师则神色自若地李凭箜篌引。昆山玉碎凤凰叫，芙蓉泣露香兰笑。雷声响在我们的左边，右边，前面，后面，直到它逐渐消停下来。直到它伴随着闪光陡然一声巨响——我瞬时被震出了重影，昆山玉碎了。</P>
<P>次日，广场上一地碎石。抬头望去，就在我们教室的正右方，实验楼的楼顶只剩下了残墙。</P>
<P>&nbsp;</P>
<P>云</P>
<P>属于云的季节又到来了。夏日的骤雨每天都给我们带来不一样的云：铺陈开的或是飞卷的，半透明的或是一团团的。今年的云被描绘得如油画般细腻，那闪着金光的边缘，那种浑厚而又清澈的阴影，只有蛋清才能描画得出来。穿过丛生的杂草，抬头看小操场上的云，无数云团在天顶攒簇累积成金字塔型。那样巨大的一个金字塔，在阳光下白得让人无法直视，它的底下两个小蚂蚁一样的人正在走过。</P>
<P>&nbsp;</P>
<P>月</P>
<P>最不可思议的一个圆球，为什么每天晚上只是发出光来就会美得不可言说。第一个傍晚它是蓝色的，就和早晨那种赖在西方天空上的月亮一样。它的胸中有蓝色的阴影，它的脚下是一团蓝白色的云朵，使得它无欲无求仿佛一轮雪山之月。最后一个晚上它是红色的，蒙胧又妖艳的红，环绕着一层虚光。有的时候我们看不见它，有的时候它为云所遮，空中的苍白的光圈使我们惶惶不安。有的时候它大放光明，透过我可怜的近视镜片看起来就仿佛夜晚的太阳。金星被它照耀得灼灼其华。有的时候它还未升起，在山后露出半圈蒙胧的光影。&nbsp;然而这时候已经将近8点了。我不禁开始焦虑，月亮怎么可能出现了而不升起呢？一定有人从后面拉住了它的绳子。</P>
<P>在我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我的眼睛瞪大了。只是那么一点时间，月亮已经从山后面探出了半个头来。我就这么被定住，旁边的人欢欣雀跃地叫着“月亮升起来了！月亮升起来了！”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它快速、缓慢、庄严地在空中划出半个弧线，黑色的剪影迅速地从它脸上褪去。它是在舞蹈。它升到半空了，它定住了，金星在它的左上方静静伫立着。一个气球升到了半空，十六的月亮又大又宁静。手持冰冻的奶茶，娘儿仰起头遥望着月亮。而在我的眼里星星越来越多。天风微暖而清劲，在没有天顶的走道上，我生平第一次看到了北斗七星。</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4111241627</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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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5 Jul 2008 11:55:52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7-25T11:59:14+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玄黄]]></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12113726837</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center>姆姆走了，飞到美国去了。本子是最后一次出去玩的时候买的本子，所以什么本子就要画什么样的图。</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CnTKA8Ih-ogI2Ke-9sYHSw==/4223532025543873818.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CnTKA8Ih-ogI2Ke-9sYHSw==/4223532025543873818.jpg"></A></P>
<P align=center>一：安娜玛莲娜</P>
<P align=center>二：STARBEAR</P>
<P align=center>三：金木犀</P>
<P align=center>四：昆仑</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2zZhTl8JqQ4IGgu2XyV6Rw==/4223532025543873813.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2zZhTl8JqQ4IGgu2XyV6Rw==/4223532025543873813.jpg"></A></P>
<P align=center>昆仑变奏</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oiFI1CJXXLXVWc64vUqh1w==/4223532025543873817.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oiFI1CJXXLXVWc64vUqh1w==/4223532025543873817.jpg"></A></P>
<P align=center>金木犀变奏</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12113726837</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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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13 Jul 2008 13:52:26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7-13T13:52:26+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夏虫不可语]]></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11113124424</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ugahEgTW-2EcnGMvxsCN7Q==/362258295027141527.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ugahEgTW-2EcnGMvxsCN7Q==/362258295027141527.jpg"></A></P>
<P align=center><STRONG>KAIBA 08</STRONG></P>
<P align=center>这片子看到现在，就剩了一个词：空灵。真相逐渐被揭开，画面这么简单的片子竟可以藏着这么复杂的真相。而真相的形式又这么简单，却让那些小人们感到绝望。音乐迷幻而苍白，记忆在漂浮中被消解。</P>
<P align=center>吞噬行星而生长的植物……</P>
<P align=center>&nbsp;</P><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giprVqN_e4LP4VYk7HmCVg==/1735011756445304076.jpg" target=_blank></A>
<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3LvXcNab9EyUZVEi_sIcVg==/1735011756445304080.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3LvXcNab9EyUZVEi_sIcVg==/1735011756445304080.jpg"></A></P>
<P align=center><STRONG>夏目友人帐 01</STRONG></P>
<P align=center>也许是期待太高了吧，它并没能做成宣传图那样的清幽。在节奏和卖力地造气氛中可以看出它有意向主流上靠，感觉稍显低龄了。漫画的那种敏感，绿川的那种微妙的气息哪里是随意可以表现出来的。在论坛上动画的口碑意外地高，人民群众真是太好满足了。不过倒也有意外的惊喜：猫老师圆滚滚的萌得不行，ED是元千岁式的荡漾唱法，夏目的脸不但没有走形而且还时不时眩目到闪闪发光。动画既已不过不失（这一点已十分了不起），又有美少年BLINGBLING的脸，我还要求什么呢……</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UW2v97JIS-Y54-6874LXIg==/4559050197783394558.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UW2v97JIS-Y54-6874LXIg==/4559050197783394558.jpg"></A></P>
<P align=center>原著最美妙场景</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今天在书报亭看到小开本漫画，已经出到第5卷，D版商果然嗅觉灵敏。</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11113124424</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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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1 Jul 2008 23:31:24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7-12T08:09:01+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青红]]></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91335445</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wBcALXQSq2tfv6JcgOvq2g==/5353935532013764835.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wBcALXQSq2tfv6JcgOvq2g==/5353935532013764835.jpg"></A></P>
<P align=center>人间魔域</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wfV5dtkHYJLLyNZ0lvDPiA==/5353935532013764834.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wfV5dtkHYJLLyNZ0lvDPiA==/5353935532013764834.jpg"></A></P>
<P align=center>小银古</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left>以上均用WINDOWS画图软件所作。</P>
<P align=left>会考结束了。统考结束了。要走的走了。准备走的也要走了。在仅此一天里如此义正词严地玩着游戏，感觉好茫然。</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91335445</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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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6291335445</guid>
    <pubDate>Wed, 2 Jul 2008 09:13:35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7-29T21:02:09+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报摘一则：网络与部落]]></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514112914751</link>
    <description><![CDATA[<div><DIV>
<P>这正是我所担忧的。果然再怎么网络时代，报纸也还是不可或缺。</P>
<P>&nbsp;</P>
<P>&nbsp;</P>
<P><A href="http://www.infzm.com/content/13265" target=_blank>网友——新部落时代的身份</A></P>
<P>作者：梁文道</P>
<P>来源：南方周末</P>
<P>&nbsp;</P>
<P>互联网刚刚开始进入我们日常生活的时候，很多人幻想它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公共领域”了：没有限制出入的门槛，没有权威的中央管理，没有身份背景的差异，所有资讯自由交换，所有人理性对话。于是差异容许存在，共识也会渐渐形成，一个摆脱任何权力扭曲的开放平台将会带领人类迈进空前的民主时代。</P>
<P>可是正如铸造这个概念的哈贝马斯被人认为太过粗疏，他的欧洲沙龙和早期报纸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公共”一样；互联网上的“公共领域”原来也只是个过分乐观的期望。</P>
<P>先举一个好几年前我就说过的例子。我是美国NBA湖人队的球迷，从前要在中文媒体上寻找湖人的消息，我必须很有耐心地看完整节新闻才偶尔听到一两则它的赛况，又或者买一份报纸翻过国际版财经版才找得到它球员的动向。但是现在，我可以直接进入湖人的官方网页或者它的球迷园地，甚至完全略过其他NBA球队的讯息。假如我是个心系篮球不理世事的球迷，在这样的情况底下，我也许不会知道谁是奥巴马，也不知道楼市暴涨的影响，说不定还不晓得原来我家附近昨晚发生了杀人案；但是我却十分清楚一名湖人球员的状态，乃至于他所穿内裤的牌子。</P>
<P>互联网是无尽的资讯宝藏，让我们各自发掘自己的需要，发展自己的兴趣；它却不一定会使大家更加了解彼此。相反地，有时它会阻断我们彼此沟通的可能，因为再也没有什么所有人都一定要知道的常识，也没有什么保证能够打开陌生人话匣子的话题了。要是互联网取代了由一点发放讯息至多点的大众传媒，我们或许会很自由，也会变成某个领域的专家；可是我们也很有可能丧失掉所谓的“公共”。</P>
<P>再看“网友”这种群体，它和“网民”最大的不同就在这个“友”字。一个本质上开放的网络论坛是很理想的，任何人只要上网登入，或许浏览或许发言，他们就变成了网民，表达不同的关注，展示不同的思路。可是和任何团体一样，一个论坛也有它的“团体动力”，不必然仰赖领导，却会依循一定的组织社会学法则，渐渐自发形成一群“网友”的俱乐部。</P>
<P>在这个俱乐部的各次讨论里面，理论上的异质和多元将透过相互影响与寻求认同的过程，慢慢形成自己的主流。一开始，大家只是不赞成某个观点，然后有人开始宣称“鄙视”持有某种观点的个人，再来就有人用上了粗话，最后则出现了追杀通缉令。匿名的条件一方面保障了大家，同时也加剧了这种话越说越极端，你激进我比你还激进的倾向。多年以来，我们目睹无数这样的历程，看见一个论坛怎样从国事讨论变成了征服世界的幻想乐园，另一个论坛又怎样从标榜理性变成了要把所有愤青都丢到海里喂鱼的小圈子。和任何封闭的团体一样，所有极端的声音都会牵制整体的走向，逐渐把温和变成必须排除的异端。</P>
<P>终于，原来开放的世界变成了一个个自我封闭的小教派，每一个教派的成员都在自己的团队里找到了归属，天天反刍同类人的意见，日日巩固原有的主张。最后，我们都成了不同俱乐部的“网友”，看不见“公共”的存在，却肯定各自真理的终极，和部落没什么两样。</P></DIV></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514112914751</comments>
    <slash:comments>0</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514112914751</guid>
    <pubDate>Sat, 14 Jun 2008 11:29:14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6-14T11:33:47+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萤火虫与罗曼司]]></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513114225607</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肯姆的萤火虫如今已成了一个传说。在我清晰的记忆中这是我第一次看到萤火虫，我本以为它会是暗淡的小光点，没想到它放射出来的竟是这样耀目的荧光——真正的荧光。装在一个小玻璃瓶里，它们就像圣诞彩灯般地闪了一夜。此起彼伏的光芒，只让人担心它们的ATP燃尽以后会怎么样。</P>
<P>银汉是黑暗的河流，星星在我们身边浮起。黑暗里我们趴着睁大好奇的眼睛。有一只被我们放走了，有一只从里面逃了出来，摇曳着飞上天花板。荧黄的柔弱的星星，一颗在天上，更多颗在我们身旁。我本以为错过了这人间奇景而嚎叫，现在我看到了，它们真是漂亮。</P>
<P>这样的小传说又让我迷迷糊糊地想起了寒冬夜行人。《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这难道不也是一个美丽的罗曼司吗？</P>
<P>&nbsp;</P>
<P>&nbsp;</P>
<P><STRONG>《最后的结局是什么》</STRONG></P>
<P><STRONG>FROM 伊塔诺·卡尔维诺《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STRONG></P>
<P>&nbsp;</P>
<P>我沿着这座城市最宽的街道漫步，并决定把我不要考虑的东西从头脑里抹去。当我经过某部机关大楼时，看到该大楼的正面有许多人像柱、圆柱、栏杆柱、柱基、托架和排档间饰，我觉得必须把这些装饰统统抹去，让大楼正面变成一个垂直的平滑的平面，变成一块毛玻璃板，变成一层既能把各空间隔开又不特别显眼的薄膜。但是，即便我如此简化这幢大楼，它仍旧压抑着我的心情，我决定把它完全清除，让乳白色的天空高悬在这片光秃秃的土地上。对其他五个部和三家银行的建筑物，以及两家大公司的摩天大楼，我都以这种方式把它们抹去。世界如此复杂，如此拥挤不堪，若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得拆掉一些建筑，进行疏散。</P>
<P>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我老是遇见一些因各种原因令我厌恶的人，例如我的上司，因为他们使我想起我对他们的从属地位，或者我的下级，因为我讨厌感觉自己具有那点小得可怜的权力，讨厌他们由此而产生的对我忌妒、顺从或仇恨的心理。我毫不犹豫地把他们都从我头脑里抹去，仿佛已看见他们渐渐消失，化成一块薄薄的云雾。</P>
<P>我这样做时应注意不要伤害过往的行人、与此无关的人和陌生人，他们从来也未给我带来过麻烦。他们中的某些人看上去，如果事先对他们没有成见，好像还值得我真挚地加以关切。然而，如果我周围的世界上仅有与我无关的人，我就会立即感到寂寞与不安。因此，最好把他们也抹去，统统都抹去，用不着再为此烦恼了。</P>
<P>经过这番简化以后，遇到少数几位使我高兴的人这种可能性便增加了。例如很可能碰上弗兰齐斯卡，弗兰齐斯卡是我的一位女友，每次遇到她时我都感到极大的愉快。我们在一起时有说有笑，无话不谈，即使那些我们对别人也许不会讲的事，在我们之间讲起来也变得津津有味。我们分手之前总要说声尽快再见。可等我们下次在大街上再次偶然相遇时，时间已过去几个月了。我们又是欣喜若狂地说笑，答应再次相见。但是，不论是我还是她，谁都不主动寻找对方，也许这是因为我们知道寻找与偶然相遇完全是两码事。现在，在这个被我疏散了的世界上，我和弗兰齐斯卡经常见面必须事先商定的那些情况都被排除了，例如以某种方式确定我们的关系是婚姻关系还是婚约关系便不必要了。确定这种关系需要涉及我们双方的家庭，涉及我们的先辈与晚辈，涉及我们的嫡亲、堂房和姑表兄弟姊妹，除此之外还要涉及我们的收入和财产。这些默默笼罩着我们的谈话并使之仓促结束的种种限制消除之后，碰见弗兰齐斯卡该有多么幸福、多么愉快啊！当然，我应该尽力创造条件让我们走的路线相遇，包括从我的视野里驱除一切身穿她上次穿过的浅色裘皮外衣的年轻姑娘，以便我远远看见她时相信是她，不至于使我产生误会或失望，还要驱除一切可能成为弗兰齐斯卡男朋友的小伙子，也许他们正在有意地寻求与她见面，并同她进行愉快的长时间的交谈呢，而我现在却想偶然地碰上她。</P>
<P>我对个人问题这些细枝末节讲得太多，但不能因此认为我在取消什么保留什么时主要考虑我个人的眼前利益。其实我尽力从整体利益出发（因此也间接地包括了我个人的利益）。如果说一开始我就把看到的一切公共部门抹去了，不仅抹去那些建筑，而且还抹去它们门前的台阶，门内的圆柱厅，内部的走廊、候见室，各种卡片、通知和文件，各部门的领导、总经理、监察助理、各级官员、正式职员和临时工，如果说一开始我就抹去这一切，那是因为我认为这些东西和人员的存在是多余的，有损于整体的和谐。</P>
<P>现在是职员们下班的时候，他们穿上带人造毛衣领的大衣，扶上公共汽车。我一眨眼他们就不存在了，只有远处空荡荡的街道上还剩下少数几位行人。因为我已从街上把汽车、卡车和公共汽车都抹去了。我喜欢看见街道上路面平整且无任何东西，就像地掷球的球场。</P>
<P>然后我取消兵营，取消警察，取消警察局。一切穿制服的人都消失了，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由于我一时粗心，发现火警、邮差、清洁工和那些不应遭此待遇的人也被我抹掉了。事情做了就做了，不能老在那里吹毛求疵。为了不引起麻烦，我急忙又取消了火灾、垃圾和邮件（邮件归根结蒂只会给人带来麻烦）。</P>
<P>我检查一下，医院、诊所和养老院是否已全部消除，因为我觉得抹去医生、护士和病人是惟一能使人健康的办法。然后再取消法庭、法官、律师、被告与原告，取消监狱、囚犯和看守，取消大学和大学教师，取消科学院、文学院和美术院，取消博物馆、图书馆和文囫馆，取消剧院、电影院、电视和报纸。谁要用尊重文化来阻拦我，那他就打错算盘了。</P>
<P>最后轮到长期以来企图决定我们生活的经济机构。那有什么不可以？从食品店到奢侈品商店，我一个个把它们消灭，先撤去它们橱窗里的商品，拆除它们的柜台和货架，取消那里的售货员、收款员和班组长。顾客们可能一时感到茫然，把手伸向空中，看着购物车飞向天空，最后连他们自己也消失在虚无之中。我再从消费到生产，取消轻工业和重工业，取消原料与能源。那么，农业呢？也取消！为了不让人说我要倒退到原始社会中去，我把狩猎和渔业也统统消灭。</P>
<P>那么自然界呢……哈哈，你们以为我不知道这也是骗人的把戏？干掉它！只要在我脚下留下一片足够厚的地壳就行了，让我立足于真空之中吧。</P>
<P>我继续沿这条大街散步。现在这条街与辽阔的冰冻荒原已无任何区别了。这里没有建筑物了，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没有山，没有河，没有湖，没有海，只有一片平平的、像玄武岩一样坚硬的灰色的冰块。放弃一切东西比人们想像的要容易些，困难在于开始。一旦你放弃了某种你原以为是根本的东西，你就会发现你还可以放弃其他东西，以后又有许多其他东西可以放弃。喏，我现在就漫步在这个空荡荡的世界上。一阵狂风夹着雪花吹过，席卷了旧世界遗留下来的痕迹：一串仿佛刚刚摘下来的葡萄，一只为婴儿做的毛窝，一个上好油的万向接头，一页似乎是从西班牙语小说上扯下来的书，上面写着一个女人的名字：阿玛兰塔。这一切是几秒钟之前还是几个世纪以前结束它们存在的呢？我已经失去时间概念了。</P>
<P>在这条不存在任何东西却继续被称为大街的狭长地带的尽头，一个穿着浅色裘皮外衣的瘦小身影慢慢走过来。是弗兰齐斯卡！我认出她走路的姿势了：她穿着高筒靴，迈着阔步，抄着双手，套着皮手笼，肩上的围巾随风飘荡。寒冷的空气、没有障碍的路面，能见度很高，但伸手招呼她还不行：我们隔得太远了，她不可能认出我来。我迈开大步前进，起码我认为是在前进，因为我已没有参照点了。在我与弗兰齐斯卡之间出现了一些人影，一些穿大衣戴帽子的男人等着我。他们是什么人？</P>
<P>等再走近些我便认出他们了：他们都是D部门的官员，他们怎么给留下了？在这里干什么？我还以为把各种办公室的人员取消了也把他们取消了呢。他们为什么站在我和弗兰齐斯卡之间？“现在我把他们取消！”我聚精会神地想道。怎么了？他们依旧站在那里。</P>
<P>“来了，”他们招呼我说，“你也是我们的人？干得漂亮！你帮了我们大忙，现在一切都清除了。”</P>
<P>“什么？”我惊讶地说，“你们也要取消一切？”</P>
<P>现在我明白了，在取消我周围的事物时这一次我走得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远。</P>
<P>“告诉我，你们不是经常讲增加、加强、扩大吗……”</P>
<P>“那又怎么样？这毫不矛盾……一切都要符合发展的逻辑……发展是从零开始的……你也看出来了，形势不断恶化，陷入绝境……只有顺其自然……从发展的角度看，短时期的被动可能变成长时期的主动……”</P>
<P>“但是，我的观点与你们不同……我的目的与你们不同……我的方式也不同……”我抗议说，并在心里这么想：“他们如果想把我的行动纳入他们的计划，那他们就打错算盘了！”</P>
<P>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倒退回去，让世界上的一切事物重新存在，让它们一个一个地或一起重新恢复，以它们那五彩缤纷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存在来对抗这些人消灭一切的企图。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深信能重新看到这条大街熙熙攘攘、灯火辉煌，报亭里重新摆满了新的报刊杂志。然而我什么也未看见，周围依旧是空空荡荡的，仿佛真空：弗兰齐斯卡的身影在遥远的地平线上缓缓向前，仿佛她正在爬地球的圆形外壳。现在仅剩我们这几个人了吗？我惶恐不安地渐渐意识到这竟是事实：我以自己的思想抹去了世界，原以为可以随时把它召唤回来，它却真的消失了。</P>
<P>“必须面对现实，”D部门的官员们说，“只要向四周看一眼就行了。整个宇宙都在变……”他们指了指天空。天空中的星座已面目皆非了，有的地方变多了，有的地方变少了；星辰一个接一个爆炸或一个接一个陨落，星图已被打乱了。“重要的是，新人来到之后能看到我们D部门完好无损，我们的全体人员和机构还在工作……”</P>
<P>“这些‘新人’是什么人？他们来干什么？他们要干什么？”我问。这时我与弗兰齐斯卡之间冰冻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渐渐延伸，如同一个玄秘的隐患。</P>
<P>“用我们的话说，现在谈论这些新人还为时过早。我们现在还看不见他们，但他们确实存在。我们早就知道他们要来……他们必须明白，这里还有我们，因为我们代表与现存一切的惟一联系……他们需要我们，不可能不求助我们，让我们在实际上领导剩下来的一切……世界将像我们希望的那样重新开始……”</P>
<P>“不，”我心里想道，“我希望世界在我与弗兰齐斯卡周围重新存在。这样的世界决非你们的世界。”</P>
<P>我集中全部精力努力把这样一个世界想像得更细致些，让我与弗兰齐斯卡现在能愉快地待在那里。例如那里应该有这样一个咖啡厅，里面镶满镜子，装上水晶吊灯，乐队正演奏华尔兹舞曲，小提琴悠扬的和声在摆着热气腾腾的咖啡和奶油点心的大理石桌子上方荡漾。咖啡厅外面，在结满水汽的玻璃门窗外面，这个世界上的各种人，友好的和不友好的，各种事物，令人高兴的和必须反对的，都以各种方式表示他们的存在……我尽我的全部力量想像着，但是现在我知道，我想像的力量已不足以使这一切重新存在，因为虚无的力量更加强大，它已经占据了整个地球。</P>
<P>“与新人建立关系非常困难，”D部门的人继续说，“必须谨慎小心，不犯错误，以免被他们干掉。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我们想到了你。你在破坏方面表现出才干，你受旧的制度的影响最浅。你应该去找他们，去向他们解释D部门是怎么回事，对他们执行必不可少的紧急任务有什么帮助……好吧，你自己看怎么把这些事办好吧……”</P>
<P>“好吧，我走了，我去找他们……”我赶忙答应说，因为我知道，如果现在我不逃走，不立即追上并搭救弗兰齐斯卡，再过一分钟就完了，就会落入他们的圈套。没等D部门的人缠住我，向我提出问题并下达指示，我就赶快逃走了，沿着冰冻的地壳走向她。世界此时已变成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只能让你写些抽象的名词，仿佛一切具体名词都不存在了；好像你如果能在上面写上“啤酒罐”，那么你就能写上“钢精锅”，“调味汁”，“烟筒”，但是这篇小说的修辞原则禁止你写这些词。</P>
<P>我看见在我与弗兰齐斯卡之间的地面上出现了缝隙、深沟和断裂；我的脚时刻都会踩进陷坑。这些陷坑不断加深、扩大，很快就会变成一条深渊或绝壁把我们隔开！我从这岸跳到那岸，望不到渊底，看到的只是空虚。世界正在变成碎片，我在这些虚悬着的碎片上奔跑……D部门的人呼唤我，拼命向我挥手，让我回到他们身边去，别再向前跑了……弗兰齐斯卡，我来了，再跳一下就跳到你跟前了！</P>
<P>她站在我面前，满脸堆笑，眼睛里闪烁着泪花，脸蛋上冻得泛起红晕。</P>
<P>“啊，真是你吗？我每次在这条大街上散步时都碰见你！你不是天天都在这里散步吧！喂，你知道那个拐角处有个咖啡馆，里面镶满了玻璃镜，还有个乐队演奏华尔兹舞曲。你愿意邀请我去吗？”</P>
<P>[FIN]</P>
<P>&nbsp;</P>
<P>&nbsp;</P>
<P>如今我心如止水。迎接高三。</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513114225607</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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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13 Jun 2008 23:42:25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6-13T23:46:18+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A BRAND NEW BRAND]]></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59104314943</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faie1LFR4tNOwEmdZQ-Txw==/321162948427578127.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faie1LFR4tNOwEmdZQ-Txw==/321162948427578127.jpg"></A></P>
<P align=center>美术期末作业。</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ixh_LCvO4MiruL7Jpft7yA==/5395312353590350839.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ixh_LCvO4MiruL7Jpft7yA==/5395312353590350839.jpg"></A></P>
<P align=center>漫画社环保袋。</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以后我开家店，名字就叫BELLABELLA。</P><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faie1LFR4tNOwEmdZQ-Txw==/321162948427578127.jpg" target=_blank></A></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59104314943</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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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9 Jun 2008 10:43:14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6-09T11:06:47+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再一遍，博尔赫斯]]></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4309325275</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left>“实施过想像幻术的诗人，您是否曾懊悔青春时轻易的一句诺言、想念那黑夜与白昼交界时的神秘。您奢侈地拥有过停留时光的魔法，而如今，那寂静中隐藏着未知讯息的黄昏，似乎已经到来。请勿把我们未来的秘密一次告知。献给魔幻写实作家波赫士。”</P>
<P align=right>——雷光夏，《黑暗之光》。</P>
<P align=right>&nbsp;</P><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wmhuMc05fO_4yldp9le0YA==/1479995427545230384.jpg" target=_blank></A>
<P align=left>1、博尔赫斯书店</P>
<P><A href="http://www.borgeslibreria.com/"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wmhuMc05fO_4yldp9le0YA==/1479995427545230384.jpg"></A></P>
<P>在百度上搜索“博尔赫斯”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博尔赫斯书店。首页简洁而令人震撼，进去以后是稀稀疏疏的书单。指南很拽，却也亲切。书店在广州，隐匿在两家便利店间，店主几年如一日地很拽地守着它。这简直就是理想！这简直就是幻想！站在它巨大的黑白首页前，我都快感动得哭了。</P>
<P>&nbsp;</P>
<P>2、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P>
<P><A href="http://otho.douban.com/lpic/s2958535.jpg"><IMG title=点击看大图 alt=布宜诺斯艾利斯激情 src="http://otho.douban.com/mpic/s2958535.jpg"></A></P>
<P>真是，这么漂亮的书。一如既往地隐藏在解放路新华书店的角落里。把一系列全都拆封了以后我买了这一本，因为内容大部分没有读过。里面还有一张藏书票，就是太贵了点。直到今天我又多了新一层懊悔：当我看到另一版译文，那首亲切的《雨》。就是这个，曾在语文读本上给予我震撼；而浙文艺的这个，却让我完全认不出它来了。&nbsp;</P>
<P>
<TABLE cellSpacing=1 cellPadding=1 border=0>
<TBODY>
<TR>
<TD>
<P>&nbsp;<STRONG>海南版</STRONG></P>
<P>《雨》<BR>陈东飚译<BR>　　　　 <BR>突然间黄昏变得明亮 <BR>因为此刻正有细雨在落下 <BR>或曾经落下。下雨 <BR>无疑是在过去发生的一件事 <BR>　　　　 <BR>谁听见雨落下 谁就回想起 <BR>那个时候 幸福的命运向他呈现了 <BR>一朵叫玫瑰的花 <BR>和它奇妙的 鲜红的色彩。 <BR>　　　　 <BR>这蒙住了窗玻璃的细雨 <BR>必将在被遗弃的郊外 <BR>在某个不复存在的庭院里洗亮 <BR>　　　　 <BR>架上的黑葡萄。潮湿的暮色 <BR>带给我一个声音 我渴望的声音 <BR>我的父亲回来了 他没有死去。</P></TD>
<TD>
<P><STRONG>浙江文艺版</STRONG></P>
<P>《雨》<BR>林之木译&nbsp;<BR>　　　　 <BR>苍茫暮色骤然变得澄明起来， <BR>因为潇潇细雨正在悄悄飘滴， <BR>飘滴或者业已停息。雨落中天 <BR>自古有之，这该是不需要怀疑。 <BR>　　　　 <BR>耳边那淅淅沥沥的回响歌吟 <BR>必然唤起对美好季节的回忆， <BR>想到那名字叫做玫瑰的鲜花， <BR>还有那娇好艳丽色泽的旖旎。 <BR>　　　　 <BR>这雨水为窗上玻璃蒙起薄雾， <BR>而在那茫茫城效的荒野里面， <BR>却给架上的黑葡萄注入活力。 <BR>　　　　 <BR>尽管庭院已经难觅。湿漉漉的 <BR>黄昏送来了那期待中的呼唤， <BR>是归来的父亲，他并没有死去。</P></TD></TR></TBODY></TABLE>海南版：It's very me.</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3、博尔赫斯散文</P>
<P align=left><A href="http://otho.douban.com/lpic/s2747125.jpg"><IMG title=点击看大图 alt=博尔赫斯散文/二十世纪外国散文经典丛书 src="http://otho.douban.com/mpic/s2747125.jpg"></A></P>
<P align=left>再一遍读，读《博尔赫斯散文》。拾博尔赫斯的遗。最后发现与其这样一点一点地找，还不如去读全集。可惜学校图书馆里没有小说卷。什么烂图书馆！</P>
<P align=left>博尔赫斯在晚年时得到了一座图书馆，可是这时他的眼睛已经瞎了。</P>
<P align=left>尤爱：《有人梦到》《有人将会梦到》《博尔赫斯和我》。</P>
<P align=left>&nbsp;</P>
<P align=left>4、再爱你一次，博尔赫斯</P>
<P align=left><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5y_wgFxNGM5YNULPoKCySg==/2533274790396361790.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5y_wgFxNGM5YNULPoKCySg==/2533274790396361790.jpg"></A></P>
<P align=left>看着那个老人，看着他一只失明的眼睛，看着他哈哈大笑，在那些黑白照片中他竟是如此之帅。我看着他，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爱上了他，像一个少女恋爱那样的感情。这是超越了皮相的帅气，眼中的智慧之光。</P>
<P align=left>愿博尔赫斯同空气和水一般不朽。</P>
<P align=left>而这个名字对我尤其亲切。</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4309325275</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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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30 May 2008 21:25:07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5-30T21:25:07+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galaxy girl]]></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42461235286</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pzhjVov6x59Nj6xkOwdpvg==/2012827558458641080.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pzhjVov6x59Nj6xkOwdpvg==/2012827558458641080.jpg"></A></P>
<P align=center>&nbsp;</P>
<P align=center><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2D36kQVQsmXPxdA2nnxHhg==/2324983307630702931.jpg" target=_blank><IMG src="http://img.blog.163.com/photo/2D36kQVQsmXPxdA2nnxHhg==/2324983307630702931.jpg"></A><A href="http://img.blog.163.com/photo/WQWulyr9eISlq99cj-Odxg==/4233946599682328043.jpg" target=_blank></A></P>
<P align=center>漫漫无边新封面。新风格。弄了一天。累死了。有没有点视觉杂志的感觉呢？</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comments>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42461235286</comments>
    <slash:comments>3</slash:comments>
    <guid isPermaLink="true">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42461235286</guid>
    <pubDate>Sat, 24 May 2008 18:12:35 +0800</pubDate>
    <dcterms:modified>2008-05-24T20:21:27+08:00</dcterms:modified>
  </item>    
  <item>
  	<title><![CDATA[报摘一则]]></title>	
    <link>http://thebella.blog.163.com/blog/static/38304002200842310193978</link>
    <description><![CDATA[<div><P>我本想写一篇关于地震的小说的，然而还是放弃了。小说和莫测的现实比起来算什么呢？生活要比想像的更令人惊异。</P>
<P><STRONG></STRONG>&nbsp;</P>
<P><STRONG>汶川没有死去 汶川仍然活着</STRONG></P>
<P>南方周末记者 曹筠武 发自四川 汶川</P>
<P>&nbsp;</P>
<P>他们从不畏惧灾难，并非他们有异于常人的力量，而是灾难从来都是他们的历史与现实的另一面。正是灾难赋予了汶川人以性格，正是灾难塑造了他们和他们生活着繁衍着的生生不息的这片土地，塑造了他们和我们的共同的中国。</P>
<P>&nbsp;</P>
<P><FONT face=楷体_GB2312>汶川没有死去，汶川仍然活着。</FONT></P>
<P><FONT face=楷体_GB2312>生活还在继续，只是已被深刻的改变。对于双河村书记陈忠先来说，他不再仅仅管辖自己的村子，他还将对聚居于自己辖地的近万受灾人群的温饱和安全负责；厥铭驰，这个阿坝师专体育系二年级最帅的男生，除了照顾自己的女朋友之外，必须以自己的表率鼓舞起全班40名同学的信心；而音乐舞蹈系的孙立，他的练功房已垮塌半边，他只能在草坪上温习舞姿，这个17岁的羌族男孩儿，将在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表演他们民族的传统舞蹈；杨福建，昔日的水果贩子，现在是光荣的县城志愿治安员之一。<BR>这一切改变自那个天崩地裂的时刻，5月12日，14时28分。</FONT></P>
<P>&nbsp;</P>
<P><STRONG>天 变<BR></STRONG>5月，本是汶川最好的季节。岷江水量渐丰，山上樱桃已熟。和大多数县城一样，街头商店里播放着流行歌曲；连接岷江两岸的威州桥上行人缓步，水果市场里，生意人在往娇嫩的果实上喷洒清水。</P>
<P>在几公里外的雁门乡麦地村，阿坝师专音乐舞蹈系学生孙立刚刚结束劳动。每年及此，他都会和家人一起采摘樱桃，女友周雪坐在里屋，电视里播放着《大话西游》，周星驰在片中用月光宝盒反复回到过去，对着“晶晶姑娘”狂奔大喊：等一等等一等……</P>
<P>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地面猛烈一晃，远处随即传来轰隆巨响，房屋如风中树木左右倾斜。堂兄们夺门而出，孙立奔到里屋，一把抓住女友跑出门外，在他们身后，墙壁倾塌，房顶轰然落地。</P>
<P>空气中弥漫着浑浊的烟尘，远处山脊被抓出一条巨大伤痕，石头裹胁着沙土倾斜而下。地面还在摇晃，孙立拉着周雪穿过樱桃树林，跑上公路，他急着赶回学校，因为父母都在阿坝师专当老师，他们跑出来了么？</P>
<P>回学校的公路上，坍塌和崩裂随处可见，两边山坡尘土飞扬，孙立和周雪沿着公路狂奔，要回到县城，必须穿过这危险的峡谷。<BR>而县城已一片狼藉，人们在街道上四散逃窜，倒塌的房屋下传来凄厉的呼救，但没有人敢接近任何一栋建筑。市场里生意人和购物者混成一团，摊档被推翻，各种水果和蔬菜滚落一地，被无数狂奔的脚踩踏进灰尘和泥土。<BR>汶川没有死去 汶川仍然活着<BR>南方周末记者 曹筠武 发自四川 汶川 </P>
<P>28岁的水果商杨福建从市场里跑出，他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原本强烈的日光被怪异的黑色粉尘笼罩，恐惧占领了每一个人的心。</P>
<P>最多5分钟，大地归于平静，而山峰依然在崩塌。天色居然黑了，人们摸索着站直身子，所有人都反应过来：地震了。在那一瞬间整个城市突然陷入死寂，而嘈杂的人声似乎由地底迸发，又充塞于每条街道。</P>
<P>混乱才刚刚开始。</P>
<P>食物，饮水，衣服，一切原来最平常的，现在是和每个人最息息相关的东西。有的房屋倒塌了，掩埋了一切；剩下的崩裂歪斜，没人敢进入。街上有人立即想到了商场。杨福建盲目奔跑，却被人群裹胁着带到平时最繁华的东街。在这里有县城最大的德惠超市，人们一拥而入，跑在头里的人拿到了矿泉水、面包和饼干；随即日用品货架也被一洗而空；涌入的人越来越多，后来者已来不及分辨，不管是拖鞋还是洗洁净，无论衣服还是卷筒纸，都被每一个经过的人紧紧攥在手里，而人群已开始互相争抢。</P>
<P>杨福建和一些人呆呆聚集在商场外，看着疯狂的人们。“我是做生意的，”杨福建回忆，“咋能抢东西呢？”不远处街角边躺着一具尸体，半身掩埋在砸下的水泥块中。街上的气氛如被绷到极点的弦。</P>
<P>阿坝师专的孙立此时已跑进县城，在县城入口，一辆货车已被山石掩埋一半；从高处看县城，只是烟尘一片；在孙立面前，有人在奔逃，有人神智不清来回游荡。学校还在城市另一头，孙立和周雪走在乱成一片的街上，他恍若置身一个完全陌生之处，哭泣或尖叫的人们从他身边掠过。“比在村里还要可怕”，他回忆说。</P>
<P>在学校，原先趴倒在操场上的数千学生一片片站起来，尽管伤亡甚微，但各种恐怖的信息在学生中迅速流传，有人传说，两个学生慌乱中跳楼。</P>
<P>体育系二年级的学生站在操场中间，有人提议赶紧去商店“搬”些东西回来。按照他们强壮的体格，这“不成问题”。但班长厥铭驰立即否决了这个提议。“哪个敢去抢，我不客气！”厥铭驰在一片嘈杂中高喊，“不准给班上丢脸”！没有人敢动一步，从这一刻开始，厥铭驰真正地成为这个集体的领导者。</P>
<P>&nbsp;</P>
<P><STRONG>静 夜</STRONG><BR>学校商店里的人群一哄而散，老师们赶到商店，却发现没什么值得守卫的了。操场上，学生们一个班一个班聚在一起，当黑暗和寒冷开始袭来，他们自动开始寻求集体的安抚。</P>
<P>厥铭驰和同学们坐在操场中央，晚饭时间快到了，去哪里打饭？他们就这样静静坐着，目光互相交错，却没人知道说什么。没有人有过这样的经历，厥铭驰大脑同样一片空白。先坐着吧，不要乱动，”他边想边说，“先保证安全”。</P>
<P>在县城大街上，人们从一种混乱陷入另一种混乱，他们焦急地寻找家人，而他们的家已不存在了。已有出城探路者返回，他们看到通向都江堰、理县和茂县的三条路全被滑坡的山体损毁或臃堵。县城通讯中断，电和水早就停了。一城人被困在高山环绕的河谷底部。汶川，已成孤城。</P>
<P>传言弥漫，有消息说还会有余震；又有消息说汶川周边城市尽数全毁；据探路者说岷江上游峡谷里山石淤积，水位越涨越高，聚集的江水随时可能倾泻而下。互相传染的恐慌立即伴随传言而来。</P>
<P>逃命，成为幸存者第一反应。人群从四面八方涌向县城边上的姜维城高山。杨福建也在人群之中，他本来就是山上双河村人。</P>
<P>而双河村已成平地。地震时绝大部分村民还在地里劳作，只有少数伤亡，但砖土结构的房屋基本倒塌。村支书陈忠先立即成为近千村民仰赖依靠的对象。</P>
<P>陈忠先已经65岁了，这个昔日的一级战斗英雄，是双河村众人信服的权威。根据他的指挥，村民们聚集在果树林里。“树林里最安全，不会滑坡。”陈忠先向人们解释，“先坐在树下休息。”</P>
<P>但情况迅速超过预期，站在山腰往下看，来自县城的人群从各个方向爬上来，打头的人已经进入了双河村的果树林，而人流尾部还在县城边缘。一群群面带尘土神情紧张的人默不作声地从村民身边走过。</P>
<P>天色全暗下来。从山腰到山顶，树林里，坡坎上，到处蹲坐着无家可归的人。“那晚上山上怕是有三万人，”陈忠先回忆，“基本上县城的人都涌上来了。”</P>
<P>他带着村里几个民兵，打着手电在山坡上巡逻。他告诫人们不要躲在依然危险的山坡下面，并邀请大家到他的树林里休息。“人多些也好，”他对村民们说，“大家聚在一起，有事互相帮忙反倒安全。”</P>
<P>那一晚陈忠先是最忙碌和最值得信赖的人，他微弱的手电光指引人们搬到安全地带；他用简单但有力的话安抚着村民和外来者；他同时指挥村民挖出粮食，守护水源。第一夜，他和他的村民用宽容使双河村成为孤城汶川最大的安全岛。</P>
<P>山下一片黑暗，寂寂无声，山上也人声渐低，孩子们最先睡着了，最初的惊恐和慌乱，逐渐归于接受宿命一般的安静。</P>
<P>&nbsp;</P>
<P><STRONG>生 存<BR></STRONG>5月13日，震后第一天早上，学生们在操场上醒来，头天晚上大多数人没吃过饭，夜里又下起小雨，饥饿感一阵强似一阵地抓挠着每一个人的胃。<BR><BR>学生们没有任何可吃的东西，一年级的师弟看出他们的窘迫，主动拿来一些不知从哪找来的饼干。厥铭驰把饼干平均分配，每人分到两块。这是地震后的第一餐。<BR><BR>学校紧急启用了多年封闭的水井，这成为他们最大的财富，学校食堂储存的粮食也被统一保存，从13日下午开始，干粮以班为单位分发。<BR><BR>学校禁止学生进入任何建筑。忍受了一夜冷雨的学生们自己行动起来，以班为单位在操场上搭起棚子。<BR><BR>但搭建帐篷是项技术活儿，体育系二年级进展很不顺利，他们要搭一个容纳全班近40名学生的大棚子，难度颇高，始终立不起来的顶棚令他们气急败坏。在一根木桩该立在哪里的争论中，厥铭驰和郭鹏暴发争吵，随即扭打在一起。<BR><BR>有同学想去劝，但被班主任徐飞厉声喝止，“让他们打！”徐飞干脆在地上划了一个圈，“你们俩就在里面打，不准出来，打到分出胜负为止！”<BR><BR>厥铭驰和郭鹏，一个专攻跳高，一个练投掷，同学们就愣愣呆在一边看。两人打累了就坐着歇会儿，然后接着打。他们用拳头，用腿，用脚互相攻击，其实他们根本没在打架，他们似乎在把从头一天开始的惊恐、慌乱和怨恨拼命地发泄出去。<BR><BR>快到中午了，两个人都鼻青脸肿，他们太累了，郭鹏退开，从兜里掏出两根烟，扔了一根给厥铭驰，两个人点着，挨着坐下。<BR>“赶紧把棚子搭好吧，”厥铭驰先开口，“待会儿还要找东西吃。”郭鹏没反对。<BR><BR>在山上的双河村，单独的家庭显然已不适应新的生活方式。亲戚们，或者邻居，朋友，或者按工作单位，人们组织起来，成了临时大家庭。村支书陈忠先慷慨地把村里的树林提供给所有人，在树木之间搭帐篷更省力气。<BR><BR>杨福建找到了在建设银行当行长的叔叔余朝举，银行行长此时已成为“棚长”，他的员工们携家带口聚居一处，杨福建也加入了这个以他叔叔为大家长的集体。<BR><BR>在“建设银行”旁边，是菜市场三家人，王家和李家卖肉，而蒲家卖瓜子花生。他们的摊档挨在一起，如今住在一起。相当令人羡慕的是，王李两家找到了几块肉，现在就挂在棚子里。他们借用了“银行”的一些雨布，同时回赠了一块猪肉。<BR><BR>年轻力壮的杨福建找到村支书陈忠先，志愿负责山上的治安。“在县城看见过抢东西，山上绝对不能再发生了”，他从县城武装部找来一套军装，又借到了一根警棍，看上去很是威严。<BR><BR>无论是在阿坝师专，还是在双河村，吃饭是最大问题。陈忠先把村里刨出来的粮食集中管理，规定每天熬两顿稀粥。虽然粮食是村里的，但每个来找食物的人都可以分到小半碗，直到锅底被刮得干干净净。<BR><BR>各个临时家庭也陆续独自垒灶开伙，他们返回县城，冒险进入家中带回食物，由“大家庭”统一管理。女人们负责烧火做饭，男人们则到山顶水窖取水。<BR><BR>而这对阿坝师专的学生们难度更大，农村来的同学在生火烧饭方面更有经验，理所应当成为每个班级的炊事员。罗宏斌是其中的佼佼者，由于生火奇快，他被体育系二年级的同学们赠以封号：火神。<BR><BR>厥铭驰则安排每天吃什么，班主任从家里扛来了一袋米两块肉，班里又把学生们的钱集中起来，到县城紧急粮食售卖点买回一些米面。13日下午，第一次管理做饭，厥铭驰过于节约，煮出的粥清得像水。14日，第二顿饭，厥铭驰大方了很多，他甚至想办法搞来一些莴笋，煮了一锅稠得多的稀饭。<BR><BR>平均分配也不能完全解决问题。一顿晚饭，厥铭驰安排炒了一次腊肉，一锅盛到帐篷里，大家簇拥在一起，用手电光照着，不多的一些肉片隐匿在白菜中，谁也不好意思下第一筷子。“把电筒关了，”厥铭驰想了个办法，“黑着吃，谁夹到算谁的。”<BR><BR>在整个汶川，无论山上山下，生活仿佛一瞬间回归了原本，吃饭和喝水是每天最关键的内容。人们像千年前的老祖宗一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一切的行为，都只为了一个主题：生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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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围 城<BR></STRONG>打电话此时已是奢求，从地震时起通讯就已中断，汶川和外界的通道又全部堵塞。人们听说周边的城市损毁更甚，又有消息说外界传言“汶川平了，全城只有两个人活着”。<BR><BR>此时的汶川人比任何时候都更渴望与外界联系。如今，文明世界依靠光纤电缆连接，而汶川突然成为消失的一环。对外部世界，汶川仅仅存在于地图之上；而对汶川这更是灾难，整个世界突然消失了。<BR><BR>14日，震后第二天，上午7点半，成都军区司令部通讯参谋王凯率领一支十人应急通信分队机降汶川，在牛脑寨山顶，王凯通过卫星电话向军区汇报：“据目测，汶川县城三分之一房屋垮塌，急需救援。”<BR><BR>这是孤岛汶川在震后向外界发出的第一条信息。<BR><BR>14日下午，应急通信基站被紧急建立，但信号覆盖面和信道宽度有限，主要保障同期徒步进入汶川的抢险部队。县城里的绝大部分地区，仍然处于通讯盲区。<BR><BR>但焦急的人们想出了各种与外界联系的方法。他们聚在山顶或河边，等待来自成都的直升机。一待飞机降落，便围住飞行员们，把写有自己名字和外界亲友电话号码的纸条递上。“打这个电话，就说我很安全”，这是被重复最多的一句话。<BR><BR>成都军区陆航二团的飞行员们变成了飞行的信使。他们装载救援物资而来，再拉回伤员和一摞摞纸条。一天飞行结束，他们的“通讯”工作才刚刚开始。“最多的时候一天要打几十个电话。”第一个驾机航拍汶川的陆航二团副团长姜广伟回忆。但所有飞行员都很乐意干这个工作，电话那头往往传来喜极而泣的声音，这使这些平时骄傲的飞行精英也不禁觉得自己的工作多么有意义。<BR><BR>汶川人还惊喜地发现，连接岷江两岸的桥上偶有微弱的信号。在两边人行道上，总是挤着拿手机的人们，总有幸运者接通电话，南腔北调在这座不大的桥上此起彼伏。信号很弱，通话质量很差，打电话的人只能对着手机大喊。声音互相干扰也没关系，因为彼此的内容总是雷同：“我很平安，不要担心”，或者是“你们那边还好吧，平安吧？”<BR><BR>有人满心欢喜地离开，也有人垂头丧气反复尝试，但只要有人打完电话后抱头痛哭，周围人就会暂时默不作声。这大都是打往原本居住在映秀、水磨或漩口几个镇的亲友的，人们都明白，痛哭的人必定是有家人遇难。<BR><BR>这座连接岷江两岸的桥，如今连起了孤岛汶川与外界。<BR><BR>阿坝师专则是彻底的盲区，一两天过去，学生们的手机也差不多没电了。但他们同样有命运的馈赠。17日，震后第五天，一名军人来到师专采访，他是成都军区战旗报副主编谭美华，随应急通信分队同机抵达汶川，是第一个进入汶川县城的记者。<BR><BR>他随身带着一部特殊的手机，军用信道，随处畅通。在体育系的帐篷前，谭美华偶然接了一个电话，敏感的学生们立即意识到这是与父母联系的最好机会。在厥铭驰的组织下，学生排起了长队，挨个用这部军线手机通话。队伍越排越长，谭美华开始规定，每个人两次拨号机会，拨通后限说30秒。<BR><BR>而很多学生都超过规定时间，一个女生接通电话后泣不成声，所有人都宽容地等着她；男生们普遍坚强得多，往往迅速报完平安，立即把电话转交给下一位同学。这个“一个人的电话局”第一次设立，就在阿坝师专“营业”了几乎一整个下午。<BR><BR>陪同谭美华一同前往的驾驶员梁忠飞想了个办法，他拿出小本子，把学生的姓名和要打的电话抄下来，“我们带回指挥部充上电打。”他向学生宣布。在他的面前，瞬间又排起了长队。<BR><BR>等候的学生围着外来者不停地提问，“成都有没有地震”，“甘肃呢”，“广元怎么样？”当然，年轻人还有年轻人的问题：“NBA季后赛打到什么阶段了”，或者是“奥运会还会开吧？”<BR><BR>时间足够漫长，记者干脆打开带去的笔记本电脑，这些习惯了网络、电影和音乐的年轻人，已经和他们所熟悉的现代世界脱离太久。<BR><BR>天色渐暗，而电脑里传出的歌声在周围一片寂静中格外悠扬。“Somewhereovertherainbow /Wayup high……SomedayI'llwishuponastar/And wake up where thecloudsarefarbehindme/Where troubles melt likelemondrops…… ”<BR><BR>学生们静静听着，这普通的歌曲现在宛如天籁。这些灾难中的孩子，此时与这曲调心意相通，就如同歌中所唱：“彩虹高处，倚星而期盼；梦醒云上，烦恼消融有如柠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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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TRONG>灾难塑造的城市<BR></STRONG>在跟父亲通完电话之后，一贯坚强的厥铭驰也有些沉默。“我爸爸一直是个很酷的人，”这个成都双流县孩子说，“我从来没听到过他说话带哭音。”<BR><BR>令厥铭驰烦恼的事情越来越多，粮食日渐稀少，虽然学校开始每天供应稀粥，但如果不加餐，所有人还会觉得饥饿；通向外界的路仍没打通，学生们开始对离开汶川显得绝望；日子长了，操场上的棚户区里开始有了小摩擦，就在这天上午，一小袋米不翼而飞。<BR><BR>18日晚上风雨大作，操场上的帐篷被吹得七零八落，体育系的男生们拆东补西，一夜没睡，个个被淋得像落汤鸡，情绪很消沉，在19日上午，雨停之后，横七竖八躺在岌岌可危的帐篷里休息。厥铭驰趴在被子上，用枕头盖住自己的头，“我恨对面的山，”他说，“我不想看见它。”这个刚刚20岁的小伙子，肩上已承担了过多责任。<BR><BR>下午，这一天体育系二年级第一次生火做饭。粮食不多了，他们把一些面块加到稀粥里，看上去更像一顿饭。周围有其他班的“炊事员”在炒菜，不知从哪搞到了腊肉。有人忍不住凑过去多看了两眼，厥铭驰有些生气地命令，“把头转过来，不准看！”这一刻，他才又重新恢复了坚定的意志。<BR><BR>而音乐舞蹈系的孙立从来没有忘记他的舞蹈，练功房毁了，他会在草坪上压腿，会在走路时突然来个弧线优美的旋转。“8月份我肯定还是要去北京。”他说，尽管他坚持不透露节目的内容，但他偶尔兴起，会表演一两个其中的动作。<BR><BR>在阿坝师专，和孙立一样仍然保持诗意的人并不少，在教学二楼前的树林里，乱糟糟的帐篷区前，来自马边彝族自治县的音乐系学生阿罗阿曲每天到这里盘腿坐下看书，他最近看的是一本研究西方音乐的专业读物，“我喜欢施特劳斯，”他说，“莫扎特也很好。”在他翻到的那一页，正是莫扎特那婉转而神圣的《安魂曲》。<BR><BR>在山上的双河村，年轻气盛的杨福建则大发脾气，他名为治安员，实则同时身兼警察、法官、卫生监督员和民事纠纷调解员。前些天他刚刚和村支书陈忠先给大家规划了一片大小便的地方，好不容易解决了卫生问题；今天又发现几棵樱桃树被人砍去了活枝。<BR><BR>“哪个砍活树当柴烧？！”这个水果商很是心疼，不禁大叫，“太不像话了，老子要弄他！”几个双河村的年轻人一同响应，果树是他们生活的一部分。<BR><BR>周围没人答应，这样的事情只能是城里人干的，但没人承认。很多人警惕地看着暴跳的杨福建，气氛逐渐紧张。<BR><BR>陈忠先赶紧跑来，喝止住杨福建，然后一路小跑到果树主人的帐篷，随即又返回，“我调查清楚了，是主人家自己剔的枝。”他边解释边跟周围的城里人使眼色，“不管别人的事，都回去！”<BR><BR>是不是主人家自己剔的枝，只有陈忠先自己清楚，但这个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无疑在努力维系双河村聚居点里脆弱的和谐。<BR><BR>这样的事情其实还有很多，比如水只能用来做饭洗菜，谁用来洗脸洗脚就要被罚停水。但陈忠先对偶尔碰到的违规情况往往视而不见，“人家是城里人，爱干净。”他解释说。村子里棚户之间偷窃一直不断，但治安员逮到的大多数人，都被陈忠先放了，那都是些偷食物的人。只是对趁机偷窃财物的人，村里毫不手软，痛打一顿。<BR><BR>在陈忠先一生中，这并不是第一次灾难。他记得前些年大泥石流冲进县城街道，也记得1980年代的洪水将整个县城淹没，还有1950年代末的大饥荒。当了大半辈子农民，陈忠先对灾难习以为常。汶川，这个高山河谷之间的城市，这个总是与水，旱，滑坡和泥石流相伴的命运多舛的城市，但这里的人依然在险峻的高山上开出一片片整齐的梯田，在漫天风沙中种植出甜美的樱桃，也在河滩边年复一年地经营，建立起阿坝州最繁华的县城。<BR><BR>19日，地震后第七天，汶川亮起了部分街灯；县城里开通了几个充电点，人们排着长队给手机充电；在救灾指挥部门前电视转播车前，总是围拢了一大群人，他们准时前来收看新闻节目；在阿坝师专，爱美的女生们终于忍不住省出水来洗头，清晨阳光下，湿漉漉的头发垂成优美的弧线，她们终于在震后第一次显示出自己原本姣好的颜色。尽管道路仍然难通，尽管物资仍然紧缺，尽管周边高山上的村寨情况比县城可能更加恶劣，而这个顽强的城市已经在一点点恢复生气。<BR><BR>在5月19日14时28分，当汶川人群肃立汽笛齐鸣，在上海，中国最繁忙的大都市，整个城市暂时停止了运转，他们和汶川人在一起；在杭州，人们在西湖边点燃了点点烛光，他们和汶川人在一起；在成都，人群聚集在天府广场，高喊“汶川加油”，他们和汶川人在一起……在那一刻，漫天的风沙回旋于河谷之间，这风沙是否迷湿了所有汶川人的眼，他们是否知道，此刻所有中国人都是汶川人？<!--end #text--></P>
<P>&nbsp;</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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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Fri, 23 May 2008 22:19:03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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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超越爱情的永恒孤独]]></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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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P><A href="http://www.douban.com/subject/1794403/" target=_blank><IMG src="http://otho.douban.com/mpic/s1664746.jpg"></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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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故事的结局：名叫马孔多的小镇竟然被龙卷风卷走了。居然被龙卷风卷走了。不是因为它的荒诞意识，对此一本书下来你早已习惯，而是因为它透露出来的那种寂寥，像死亡一般漫长。第一个人将被绑在树上，最后一个人将被蚂蚁吃掉。倒数第二个人则将连同这个小镇一起，被龙卷风从这个地球上扫去。只落得一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P>
<P>未读过《百年孤独》怎么能读马尔克斯呢？读不懂他《超越爱情的永恒之死》也丝毫不奇怪了。我从一本书中看到了另一本书的镜面，的侧棱，看到神秘莫测的变奏与反复。疯狂时期的大海，海底下死人的国度，下了四年十一个月零二天的大雨，星期二午睡时刻的老妇。这是他自己构筑的一个世界，其中的人物在光怪陆离的现象中游着泳，咀嚼着自己的哀伤。从未有这样一本名著能让我这么疯狂，如饥似渴地读了一整天连课也不要听，直读得头脑昏昏沉沉。而它当初又是在我正想看的时候出现在书架上。这是一本魔书，正如霍·阿·布恩蒂亚进入过的魔地，一旦走进去就再也出不来。直到那阵龙卷风将我刮回现实当中。</P>
<P>&nbsp;</P>
<P>当时间回到奥雷连诺上校去看冰块的那个下午，第一个进入我们认知中的是它的荒诞。即使人人都说它魔幻，可这魔幻却一点不带童话的味道，甚至超出了幻想的限度。这是一种自然的魔幻，叫飞毯飞起来就飞起来，叫近亲生出的孩子长出猪尾巴，叫死人在半夜寻找麻屑堵住喉部的伤口。而且异象从未带来新鲜和欢乐，只叫人沉浸在挥之不去的忧伤；炎热地带的古老迷信让他们哀愁，而“文明”的侵入在一开始带给他们新鲜，最后又复给他们带来失败与哀愁。它用简单化的手段写尽了这片土地一百年来的变幻，而正是这简单化的手段让它能含有更多。家族从无到有的过程不禁让人想起红楼梦，但红楼梦注重个人，而《百年孤独》中的家族则更多地作为一个整体而存在。当名字不断地重复，命运不断地重复，活了一百二十年的乌苏娜看到历史在不断轮回。叫阿卡蒂亚的注定为情欲所困，叫奥雷连诺的注定不爱任何人。所有人在晚年必定会踏入怀旧的陷阱，这陷阱将他们从此导向毁灭。他们的孤独、孤独、孤独：奥雷连诺上校将小金鱼熔了又做，阿玛兰塔将殓衣缝了又拆，三代人关在房间里蓬头垢面像疯子一般地翻译手稿。或者在自己周围半径三米处画一个圈。这孤独似是无法破解的，马尔克斯曾在最后提出一个破解方法：因爱而受胎的婴儿将成就伟大。他一贯是善于这样预言的，我也这样信了；然而他却让布恩蒂亚家的最后一个人被蚂蚁吃了。这果真是无法破解的孤独，孤独最后导致了毁灭，让小镇最后在地上被一扫而空。这不是新生，而是永恒的消亡，是超越爱情的永恒孤独。</P>
<P>全书最好的一部分还是最后一段。情人沉浸在永无止境的爱情中，全然不顾全镇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在爱人死后的孤寂中他就着狂风读着古老的手稿。这是一百年前的预言，用密码写下了一百年中这个家族每一个人的命运；这本书也许也是一个预言，预言了这片大陆与全部人类所有的一百年，超越爱情的永恒孤独。</P></div>]]></description>
	    <author><![CDATA[Bella]]></auth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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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7 May 2008 17:39:56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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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CDATA[我的密友]]></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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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div>
			<a href="http://chinahzdty.blog.163.com/"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va.blog.163.com/photo/NyTT4GEmvmZOnrEB2u9BgQ==/176484810397853543.jpg" border="0" />DD</a>
			<a href="http://cx21cn.blog.163.com/"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va.blog.163.com/photo/MDNTgDmkNFEnG5C3Iq82Rg==/182677259885296233.jpg" border="0" />凤舞·荃</a>
			<a href="http://chinahzwyq.blog.163.com/"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va.blog.163.com/photo/x4hQYjZakA0c7AF-HMKvmw==/3116490942140654961.jpg" border="0" />小win琪</a>
			<a href="http://lewis2117.blog.163.com/"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va.blog.163.com/photo/se1KygAqgwKtHKcnYX1QTw==/3138727465300755843.jpg" border="0" />东</a>
			<a href="http://marywhether.blog.163.com/"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va.blog.163.com/photo/0Jc0xnMVK4gfT3YIc4bIBA==/469781736130468196.jpg" border="0" />pontifexL</a>
			<a href="http://blog.163.com/cctv_wangyiwei/" target="_blank"><img src="-1000" border="0" />WILL</a>
			<a href="http://blog.163.com/pyxxixi@126/"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va.blog.163.com/photo/eJc1EARJ6_67_Qrtj4trOw==/174795960537370361.jpg" border="0" />Joker Chou</a>
			<a href="http://527183874.blog.163.com/"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va.blog.163.com/photo/mjolGFLBovs6LRP9iX_Mpg==/175921860444509901.jpg" border="0" />恕我疏离</a>
			<a href="http://luoboluobotou.blog.163.com/" target="_blank"><img src="http://ava.blog.163.com/photo/NIpYoDnPBAiHQJJeTgTiVg==/185492009652372971.jpg" border="0" />luoboluobotou</a>
</div>]]></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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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1 Jan 2008 00:00:00 +08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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